季鹤衍直接被问住了。
穆寒舟缓缓起身,视线扫过他的面庞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细微痕迹:“但凡你足够自信,也不会纵容我一步一步靠近她,都只敢偷偷生气却不敢干涉。”
“我猜测,你们之间的关系看似稳定,实则不过是昙花一现。”
季鹤衍握紧手中的长剑,内心最隐密的一处被解开,撕裂。
“我想,你应该也知道,自己无法给她带来安定的生活,本王却可以。”
穆寒舟继续击溃季鹤衍。
季鹤衍咬牙抬头:“那又如何?只要她的内心没有接受寒王的一天,我便会一直守着她。”
穆寒舟冷笑:“你又知晓,她没有接受本王?”
“在你的小师妹伤她如此深的时候,在她的眼睛不见天日的时候,在她每一次上药疼痛时…你猜她想不想见到你呢?”
“她的这些痛苦,不都是你带来的么?”
“你与其在这儿想儿女情长,还不如……想一想,怎么把解药得到。”
季鹤衍再次被击中薄弱的位置,心碎成渣。
最后的自尊让他直视穆寒舟的眼中:“即使如此,寒王不还是得冒充我,才能得到她的亲近么?”
“你敢告诉她,你是用什么身份亲吻她的么?”
果不其然,穆寒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两人互相“捅刀”
,最后打了个平手,不欢而散。
?
阴暗潮湿的地牢中,柳絮被铁链锁在墙壁上。
她因武功被废,筋脉尽断,连站立都困难,只能瘫坐在冰冷的地面。
因为穆寒舟的人下手毫无保留,她如今身上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色,昔日娇艳的面容如今苍白而憔悴。
地牢门被打开,季鹤衍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
柳絮抬起头,眼神无波:“我说了,我没有解药…”
季鹤衍不为所动,“我知道你拿不出解药。”
“呵,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?”
柳絮眼中是疯狂的快意,“来告诉我,那个瞎子永远都好不了了么?”
季鹤衍瞳孔紧缩,周身杀气瞬间暴涨,他猛地抬手,一股凌厉的掌风擦着柳絮的脸颊而过,狠狠击在她身后的石壁上,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。
柳絮被那掌风骇得瑟缩了一下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恨取代: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