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媚闻讯赶来。
她与姚雪乃表姑侄,两人一见便亲热非常。
沈媚跪坐蒲团,为表姑斟茶,聊起婚期筹备、胎教心得、家族琐事,一下午时光在淡淡茶香与低声细语中悄然流逝。
五点半,游客尽散,大门“吱呀”
紧闭。
妙云背起几乎与她等高的竹篓,步履轻快走向后山。
夕阳拉长她的影子,小小身影在石阶上摇晃,像一叶孤舟。
一路捡拾如常。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弯腰、起身、装篓,动作虽稚嫩却井井有条。
终于来到石敢当前。
巨石高逾三米,宽厚如屏,千年香客摩挲得正面光滑如镜。妙云站在它脚下,更显渺小。她仰头细看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石面上,十几道细长裂纹纵横,如蛛网密布。
她伸出小手,轻抚正面。指尖触感冰凉、光滑,无一丝毛刺。“这些裂痕……竟是从里面撑开的?”
裂缝边缘平滑如刀切,表面却完好无损,仿佛巨石内部有东西在拼命往外挣脱。
“咔莎……莎啦啦……”
细微的摩擦声从石后传来,像指甲在岩石上一下下刮挠,带着金属般的刺耳。
妙云好奇心起,绕到巨石背面,弯下腰,小沙弥袍下摆拖地沾了尘土。她眯眼往裂缝深处看——
一道黑色、毛茸茸的东西在缝隙里蠕动,隐约可见爪状物在疯狂抓挠。
“是小猫咪吗?”
妙云眼睛瞬间亮起,天真地轻唤,“咪咪……咪咪……别怕呀……”
摩擦声忽然停顿。
紧接着,一声虚弱、无助的猫叫传出“喵……喵……”
妙云善心爆棚“小猫咪别急,我这就救你!”
她四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双手握紧,对准裂缝用力敲击。
“铛!铛!铛!”
声如击铁,火星四溅。石头很快碎裂,锋利的棱角划破她掌心,鲜血滴落石面,渗入裂缝。
她却浑然不觉,换了块更大的,继续猛敲。
忽然——“嗡”
的一声低鸣。
石敢当表面隐现的金色阵纹一闪即灭。裂缝骤然扩大,黑雾如活物般喷涌而出,黑压压裹向妙云!
“呀啊啊啊!!!”
女孩惊叫,丢下石头转身欲逃,却已晚了。
黑雾瞬间钻入口鼻、眼耳,渗透娇小身躯。
她扑通倒地,四肢剧烈抽搐,双眼翻白,口吐白沫,气息渐弱……
十几分钟后。
妙云缓缓坐起。
她环顾四周,眼神不再懵懂,而是幽深如渊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,慢慢握拳——指节灵活,力量远从前。
嘴角悄然上扬,露出一抹阴鸷而淫邪的笑意,低喃“……好嫩的身体……”
食堂内,烛火摇曳。主持与陈氏夫妇、沈媚四人围桌用膳。素菜清淡,粥汤温热。
陈泽宇放下筷子,诚恳开口“主持,此行除了礼佛,还有一事相求。内子已有五月身孕,此乃第一胎。我们想请她在贵庵斋戒五日,听闻佛法,祈求母子平安、福泽绵长。”
姚雪微微低头,浅杏旗袍下腹部平坦,几乎看不出孕相,只腰肢略显丰盈。她双手轻抚小腹,眼神温柔而坚定。
主持年近八十,面容慈祥,皱纹如菊花绽开“善哉善哉!大善人府上有喜,贫尼自当全力护持。就让姚夫人住我西厢房旁,我再安排一位弟子照料起居,一日三餐、洒扫琐事,皆有专人。”
陈泽宇大喜“多谢主持!若非贵庵不留男众,愚夫妇真舍不得分离。”
主持笑眯眯摆手“无妨。佛门清净,自有护持。”
正说着,妙云从后山归来,灰袍上沾了些尘土,掌心伤口已结痂。她低头合十,声音依旧软糯“主持,弟子回来了。”
主持眼前一亮“妙云来得正好。你素来懂事乖巧,做事认真,就由你这五日专心照护姚夫人。无需再做其他值事,早晚陪夫人诵经、用膳、歇息即可。”
妙云乖巧点头“弟子遵命。”
姚雪见她小小年纪,眼神清澈,顿时心生怜爱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“孩子,还没吃饭吧?来,一起坐着吃。”
妙云抬眼看主持,得到颔许可,才小心坐到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