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,圣上之于元驽,也不只是“君”
,还是对他有抚育、教导之恩的长辈。
不是亲父,胜似亲父。
元驽尊敬圣上,既是臣子本分,亦是他不忘恩情的体现。
他公私兼顾,他有情有义,谁能说他半个不字?
元驽和苏鹤延恭敬地对着皇宫方向,虔诚叩拜。
满堂宾客,任谁见了,都能感受到他们对于圣上的孺慕与敬爱。
“果然,生恩不如养恩!”
“圣驾不在,世子爷也从未宣扬,却在婚礼中默默行礼,足见其心之至诚!”
“……谁说世子爷是养不熟的白眼狼?他分明最重情谊!”
“婚礼之上,叩谢君恩,虽没错,却还是有可能被人诟病,‘谄媚君上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。元驽不可能不知道会被非议,却还是做了,他对圣上,倒也有几分真心!”
众宾客,或是与身边之人窃窃私语,或是在心底暗暗感叹。
“礼毕!起!”
礼部侍郎早已知道内情,是以并不惊讶于一对新人的举动。
他继续按照流程,有条不紊地主持婚礼。
接下来便是拜高堂。
但,因为刚刚的小插曲,就连赵王本人,都有些忐忑:
元驽这厮,不会又要闹幺蛾子吧。
施暴者比任何人都知道受害者的委屈与伤痛。
就像赵王,他很清楚,他从未对元驽慈爱,元驽对他这个亲爹也从未有过孺慕与期待。
父子俩,完全就是前世的死敌,今生做了父子,也只是延续仇恨。
赵王欺元驽年幼,元驽欺赵王失势。
两人私下里早已视同水火,彼此不管做出怎样伤害对方的举动,彼此都不会惊讶。
“竖子,尔敢!”
赵王想到元驽完全有可能当众给他这个父亲没脸,五官就开始扭曲。
放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,赵王在犹豫:要不要先制人?
刚刚已经让元驽弄得有些没脸,赵王下意识的想要找回场子。
但,就在他想要作的时候,忽然,就在他前方的角落,闪现出一个身着艳丽民族服饰的女子。
赵王只觉得后背凉,浑身似乎都有蛇、蝎、蜈蚣、蟾蜍等毒虫爬来爬去。
赵王下意识的去看坐在身侧的赵王妃。
一个起疯来,连丈夫的根都敢挥刀切断的狠人,被太医、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疯子,此刻却乖乖的坐着观礼。
不是她良心现,也不是她忽然慈母上身,而是被元驽请来的圣女精心治疗的结果。
元驽非常“贴心”
,本着一家人就该同甘共苦的原则,为亲娘诊治“狂证”
的时候,特意请了赵王围观。
于是,赵王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惊恐一幕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