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君王,然后才是世子爷的亲人。
皇权之下,规矩之中,世子爷着实艰难啊!
……
元驽出了皇庄,便马不停蹄的杀回京城,直奔皇宫。
入了东华门,他便朝着乾清宫而来。
圣上见他满身风尘地跑来,禁不住蹙了蹙眉:“你个竖子,这是怎么了?”
一头大汗,满身泥土,整个人都透着几分狼狈。
入宫陛见,即便不沐浴焚香,也该换身干净的衣服吧。
撷芳殿里又不是没有他的住处,这般着急,做什么?
元驽叉手行礼,“驽儿请皇伯父安!”
行完礼,他才涎着脸皮,撒娇耍赖的说道:“皇伯父,前两日您是不是夸我能干,还说要给我奖赏来着?”
圣上狐疑的看着元驽,直觉告诉他:这混小子,又闯祸了!
圣上禁不住仔细想了想,这些日子,京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啊。
还有,这小子与苏氏女的婚期定了,他还十分招摇地给苏氏女送去了无比丰厚的聘礼。
啧,那阵仗,竟是丝毫不输太子娶妻。
想到这里,圣上扭曲的心便有些不痛快了。
他确实已经决定要过继元驽,并册封他为太子。
但,他还没有下旨,元驽也还只是赵王世子。
如今,他娶妻,下聘礼,竟这般大张旗鼓?
怎的,这是吃定他这个皇帝非他莫属,恃宠而骄了?
还是觉得,郑家、王家等家族倒了,他元驽就能在京城肆意妄为?
元驽果然了解圣上,对于他这种拧巴到近乎变态的心态,拿捏得刚刚好。
圣上是既想给元驽体面,可又不愿看到他太体面。
“有事就说,不许东拉西扯!”
圣上收敛了笑容,冷声说道。
元驽却没有被吓到,他继续嬉皮笑脸,“皇伯父,您先答应驽儿,一定要给驽儿一个恩典!”
圣上冷哼一声:“到底说不说?不说就滚出去!”
元驽没“滚”
,而是跑到了圣上跟前。
扑通跪在他的脚边,开始耍赖:“皇伯父,您就先答应驽儿吧。”
圣上抬脚,嫌弃地躲开元驽的碰触。
元驽则继续不要脸的一把抱住,“皇伯父,求求您啦!驽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来求您!”
见元驽说得这般可怜,圣上不禁有些好奇:“到底何事?你先说,若不算荒唐,朕可以酌情考虑!”
圣上好歹和缓了语气,元驽便讪笑着,将郑玖珠偷偷混进皇庄,赵王妃疯,将她错认为女儿,死活不肯撒手的事儿,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