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嚎吼叫只是寻常操作,她还会打人,会放火,会各种突破正常人想象的作妖。
偏偏这人哪怕是疯了,也只会折腾别人,绝不会自残。
她还能吃好喝好睡好,疯了这些年,年近四旬,身体依然康健。
跟她计较,跟她硬碰硬,都只会让自己气个够呛。
管事担心自家世子爷没有长时间跟赵王妃相处,不知道她的“危害”
,便主动提醒道:
“王妃病时,格外难缠,奴恐伤到世子爷!”
元驽:……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郑鸢想伤我,万不能够。
不过,元驽也知道,不能硬来——
皇庄外还有如织的游人,皇庄这边就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。
元驽不怕旁人的眼光,可他也不想沦为众人围观的戏子!
还有一点,他和阿延即将成婚,他必须要让婚事万无一失,绝不能因为郑鸢而沾染上一丝一毫的晦气!
当然,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圣上。
他的这位皇伯父爱他、疼他,可也嫉妒他。
元驽必须让自己过得不是那么的好。
尊贵、风光,却又小麻烦不断。
比如,不能有个四角俱全的好妻子。
再比如,不能母慈子孝,不能儿女双全。
圣上自己母子成仇、夫妻反目、膝下空空,便想让他也这般——
空有权势,身边却无一人真心待他。
用力握紧拳头,大拇指上的扳指硌得手指生疼。
元驽故作阴郁的看着面前疯的赵王妃,幽幽的叹了口气:“算了,既然母妃不肯松手,那便先这般吧。”
管事知道世子爷在对待赵王妃的事情上,着实为难。
但他也担心:“世子,郑十一是罪臣之女啊,不得私自藏匿!”
“……我这就进宫!”
元驽没有再叹气,可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。
说完这话,他转身就要走。
刚刚抬起脚,他又顿住了身形:“好好照看父王和母妃,切莫让他们再有什么不适!”
说罢,元驽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颀长、挺拔的身形,竟透着一丝丝的落寞与孤寂。
管事看了,都忍不住心疼:唉,世子爷这般好的人,怎的就如此的亲缘浅薄?
亲生父母,一个废了,一个疯了,不能成为庇护他的大树,反而处处拖他后腿。
世子爷进宫做什么?
当然是为母请罪啊。
宫里的贵人,岂是好相与的。
皇伯父也只是伯父,且还带着一个“皇”
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