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驽挑眉,姜沐恩的意思很明白。
圣上是小毛病,还是因为自己一时疏忽,闹肚子什么的,更有些羞于启齿。
圣上最是讲究脸面,闹了这样的事儿,不愿见人,也没有精力见人。
没听姜沐恩说嘛,圣上已然歇息了!
“原来竟是这样!”
元驽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,眼底还有明显的关心与心疼。
仿佛在说:“皇伯父还真是,这般英明神武,平日里却如此不爱惜身体。”
不过,姜沐恩所说的种种,倒是符合圣上的性子。
元驽信了,也就没有继续追问,更没有要跑去乾清宫探望圣上的意思。
他就是在离宫前,绕路去了趟太医院,找到为圣上看诊的太医,并翻看了圣上的脉案。
当然,若是换成旁人这样做,肯定是严重的逾距——
窥探帝踪,居心叵测!
但,元驽这么做,不说朝臣了,就是多疑变态如承平帝也能接受。
因为大家都知道,元驽对圣上一片赤诚,比对亲爹都恭敬、孝顺!
再者,元驽到底只是侄子,只是赵王世子。
不像皇子,不敢关注皇帝的身体,否则就会被怀疑意图上位。
元驽没有明确的名分,反倒能够仗着圣宠,做许多事。
“圣上确实只是小恙?”
元驽放下了脉案,再次询问太医。
太医的心早就怦怦乱跳,却还要强作镇定:“回世子爷,圣上的龙体确无大碍!”
元驽点点头,“如此甚好!”
说罢,他就离开了太医院,从东华门出了宫。
出宫后,他没有立刻回赵王府,而是朝着安南伯府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“元驽去了苏家?他去苏家做什么?他就这么喜欢苏鹤延那个病秧子?”
乾清宫,郑太后坐在龙床一侧的椅子上,听着缉事厂的番子汇报元驽的行踪。
一听元驽去了苏家,郑太后脸上就带着明显的嫌弃与憎恶。
她会对元驽“由爱转恨”
,元驽坚持娶苏鹤延就是重要原因之一。
她疼爱了这些年的宝贝侄孙,竟不顾她与苏灼的仇恨,非要与苏家结亲。
这算什么?
已经不是简单的白眼狼了,分明就是往她的心口戳刀子啊。
还有皇帝,也是个“被色所迷”
的混账。
当年被苏灼害得险些被废,他倒好,刚登基没两年,就抬举了苏灼的侄女儿。
是,苏幼薇不是苏灼的亲侄女儿,血缘已经非常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