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有忘了儿媳妇以及亲家的帮衬,说道:“说起来,还要多亏亲家帮忙,大郎才能提前见习,还能得到那么好的差事!”
杨氏虽然不是个邀功的人,但,自己以及娘家的付出,能够被婆家感念,她还是欢喜的。
抿着唇,杨氏温婉又含蓄的浅笑着:“娘!都是一家人,本该相互扶持!再者,夫君本身就极好,在国子监,先生们都夸他沉稳、宽厚。”
嗯,就是性子好,人缘也好,唯独就是学业上,欠缺了些。
但,在官场,讲究的从来都不只是才华。
朝堂需要有顶尖人才,可也需要能与同僚相处融洽、能干实事的“凡人”
。
苏渊就是这样的人,不够出色,却能甘当基石。
赵氏听儿媳妇夸奖儿子,愈欢喜:“对对!好!都好!你好亲家好,我的大郎也还好!”
“娘!”
苏渊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赶忙将话题扯回来:“还是说我的差事吧!京北的河阴县,县丞突逢母丧,需丁忧三年。”
河阴县?
苏鹤延迅在大脑里搜寻有关这个县城的资料。
京城附近,县内人口不足千户,是个妥妥的“下县”
。
这样的小地方,甚至连个正经的县令都没有,接连好几任,都是由县丞代管。
大虞的县丞,正八品,要么是举人可直接担任,要么就是贡生、监生等。
苏渊作为国子监的“在校生”
,能够代理县丞,已经算破例,是几方关系努力的结果。
“代理县丞?”
苏溪是武将,却也懂得大虞的官制。
他点点头,被晒得有些黑的俊美面容上,带着赞同与希冀:“大哥去了,用心当差,做出政绩,未尝没有升迁的机会!”
苏溪说“未尝”
,已是非常保守。
苏家倾尽所有人脉,还有杨家、钱家、赵家、赵王府等姻亲助力。
苏渊别说政绩斐然了,只要无过错,平安熬过见习期,他就能升官!
安南伯府上百年的大家族,姻亲故旧遍布京城,即便没落,也有着托举一二子孙的实力!
“政绩?”
苏鸿情商不高,不会说话,却有脑子。
作为世家大族的公子,他亦知道为官的基本要素。
“地方上的政绩,无非就是增加人口,开拓耕地,兴修水利,主持刑狱……”
苏鸿捻着手指,一条条的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