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是频繁的更换指挥使,而周修道上位后,对圣上无比忠心,圣上根本挑不出他的任何错处,却依然不放心。
圣上不能无辜罢黜周修道,便只能从绣衣卫抬举一个人,分走周修道的权。
元驽这些年,一直都在拼命研究圣上的性格、言行。
对他不敢说了如指掌,也能从些许细节窥探到他的意图。
在郑廉冒头的那一刻,元驽就知道,他必须想个办法,破掉绣衣卫独揽缉事的困局。
绣衣卫监察百官的权利太大,谁坐上那个位置,都无法“善终”
。
在内部分权,确实可以制衡,避免一家独大、尾大不掉的局面。
但,又会形成内耗,让整个衙门的战斗力大大降低。
尤为重要的一点,元驽好不容易拿下周修道,不能让他这枚棋子废掉!
“制衡,是避免不了,那就只能另辟蹊径!”
一个月前,元驽听闻绣衣卫的人事任免后,便有了这个想法。
元驽与周修道私下密见,一番商议,制定了一个计划:
与其等圣上弄来一个对手,还不如自己抬举一个。
至少,自己推出来的,在某个范围内,还能有所控制。
但,这个办法,也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。
因为不管是谁,被推上高位,享受到权利的妙处,都会改变。
到时候,可控的“假敌人”
也会变成“真死敌”
。
一个弄不好,还可能遭受背刺,形成双倍的伤害。
元驽、周修道都是见识到人性复杂的老狐狸,他们自己都不信所谓“忠心”
。
元驽便想,既然要制衡,索性就跳开绣衣卫,再弄个能够让圣上放心的新缉事衙门。
元驽经过反复斟酌,想到了一个群体:太监!
太监是无根之人,他们除了钱、权,再无其他追求。
他们已经断子绝孙,也就不会考虑“以后”
。
他们的绝后,注定不会有太多的追随者,他们所能依靠的,只有皇帝。
元驽想,这样绝对的“忠心”
,才是圣上所需要的。
他相信,若是由这些人组建一个新的缉事机构,圣上必然同意。
元驽不但想好了这个新衙门的名字——缉事厂,就连第一任总管的人选,都拟定好了。
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。
如今,“契机”
被阿延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“郑廉‘太监’了,却不是真太监!”
“他不是要上位,要争权吗,索性就让他去宫里,做个手握重权的大太监!”
元驽嘴角上扬,眼底却没有多少暖意。
“圣上自己绝嗣,便扭曲了心态,见不得别人过得好!”
“如今,遇到‘同类’,他不会物伤其类,只会想把那人一起拉进无尽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