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鹤延早已习惯元驽的亲近,她甚至有闲心,翻过元驽的大手,细细观察手掌的模样。
刚才元驽握她手的时候,她就感受到了那一层薄茧。
此刻,苏鹤延能够近距离地观察,她索性看个仔细。
元驽的手很白,手掌气血充足的透着粉红。
他的手很大,手指很长。
苏鹤延试着展开自己的小手,与元驽的大手作对比。
苏鹤延的整个手,居然跟元驽的掌心差不多长短。
掌心一层微微黄的茧子,虎口处尤为“粗糙”
。
若仔细看,还会现,他本该如玉琢的手上,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痕。
有的,是骑射时留下的。
有的,则是外伤。
苏鹤延这才想到,元驽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室贵公子,他在军中摔打多年,还屡次上了战场。
这、还是能够看到的地方,在她看不到的位置,还不定有多少伤疤呢。
“表兄,当时很疼吧!”
苏鹤延轻轻抚摸着那几道伤痕,低低地说道。
元驽已经脑补到了不可名状的阶段,某个反应,更是堪称激烈。
苏鹤延这句话,猛地惊醒了元驽:“什么?”
疼?
哪里疼?
为什么疼?
元驽回神儿,抬眼看向苏鹤延,然后顺着她的目光,视线下移到自己的手上。
元驽反应过来:阿延在看他的手,现了他手上的伤痕,这才说出一句“当时很疼”
的话。
很、疼吗?
元驽不记得了。
不说行军打仗了,就是日常练武,哪有不受伤的?
轻则青紫,重则破皮。
元驽从小就研习武功,身上大大小小的伤,就不曾断过。
年幼时,他也曾疼过、哭过。
但,这种因为“变强”
而受的伤,可比被亲娘按着灌热汤而弄出来的伤口“轻”
多了。
不是不疼,而是更有价值。
关键是,这种疼,是他主动的选择,是他愿意的。
而非被按着,被动的承受。
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,元驽嘴里的伤早就好了,就连因为这些折磨而造成的“失味症”
,也被阿延治愈。
元驽却永远都忘不了当年的无助、绝望。
郑鸢的凌虐,他无力反抗。
被伤得身心俱残,他求助无门。
没人能帮他,没人心疼他,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