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药!呵,我这位好婆婆,几十年了,还是这般简单粗暴。”
“真当我是傻子?在宫里,我掌管宫务,老虔婆无处下手,便故意跑到慈仁寺!”
“还提前让太和闹了一场,让我误以为她的计划里,只有太和疯。”
“当然,我若是在太和疯的时候,真的‘意外’流产,自是最好。若不能,我躲过一劫,会忙着庆幸,而暂时放松警惕!”
“事实上,这顿斋饭,才是计划里的重头戏吧。”
徐皇后放在膝盖上的手,用力收紧,她真是恨极了郑太后。
利欲熏心的老虔婆,为了皇位,竟是连亲孙子都不顾啊。
“不过,我也不是好欺负的!怎么样,元曜的断腿,你们可还满意?”
“放心吧,就算回了宫,有擅长骨科的大夫,也治不好元曜。这个跛子,元曜当定了!”
徐皇后暗自冷笑着,脸上却没有带出分毫。
她挤出一抹笑,愧疚又虚弱:“母后,儿臣刚吃了药,这会儿正恶心着,实在没胃口,就先不吃了!”
刚才徐皇后命人去熬安胎药,不只是因为肚子确实不舒服,也是为了此刻。
她吃药是真,恶心也是真。
就算郑太后不顾体面,端着婆婆的谱儿,非要逼着她吃,她当场吐了,也有正当理由。
郑太后听到徐皇后的婉拒,眼底闪过一抹寒芒。
她也反应过来——
“好啊!难怪徐氏好端端的忽然要喝药呢!合着早就防备我呢!”
“……防备,也没用!”
想到自己的计划,郑太后嘴角微微上扬。
王嫔虽然没有吃药,却脸色不好。
她赶忙顺着徐皇后的话茬儿,颤抖着声音说:“太后娘娘,妾、妾也吃不下去!”
郑太后:……你也一样!不吃饭菜,依然躲不过!
因为另有计划,郑太后也就没有强行命令。
脸上不满,却还是宽容地同意了。
郑贤妃见儿子还在昏睡,便回到了外间,与其他几个投靠了郑氏的嫔妃一起,陪着郑太后用膳。
还没吃完,徐皇后和王嫔便都变了脸色,她们裙摆下晕染开了一片血迹。
贴身伺候她们的宫女,最先现异常,全都惊呼出声。
禅房又乱了起来,恰在这时,圣上和苏宁妃走了进来。
混乱中,被人忽视了许久的太和,忽然冲向了圣上:“昏君!你个被色所迷,罔顾亲情的昏君,本宫杀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