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曜有可能成为残废,于郑家来说,确实是大事,可也不是没顶之灾。
且不说圣上能生,就算不能,也可以过继。
郑太后作为大虞朝最尊贵的女人,亦是辈分极高的长辈。
只要她想,总有办法让自己满意的人做太子。
郑太后的目光,禁不住的扫过坐在下的元旻。
这、也是她的孙子呢。
当然,郑太后不会轻易的选中某个人。
事实上,在她心里,她本就有最合适的人——
“元驽!他是仅次于曜哥儿的人,早些年,我也是宠过、爱过的!”
“只可惜,有了曜哥儿,哀家和郑家对他便有些疏远,这才让他倒向了皇帝!”
幸亏元驽听不到郑太后的这番话,否则他一定会冷笑:原来,你什么都知道啊!
知道你们曾经“抛弃”
过我,知道我才是受害者,而不是你们挂在嘴上的没良心、白眼狼!
只能说,郑太后这些人不是不知道自己曾经对元驽的亏欠。
他们只是有更好的选择,元驽失去了利用价值,他们便可以嫌弃他,唾骂他。
而不是承认自己的过错。
如今,元曜废了,可能无法登上皇位,郑太后不得不再将元驽列为备选。
为了挽回,郑太后都不必元驽自己狡辩,就会主动为他找借口。
“知道了!你们退下吧!”
太后收回视线,淡淡对太医说道:“回宫的路上,你们多多照看曜哥儿,切莫让他再有什么闪失!”
一切还是等回宫吧,宫里还有擅长骨科的太医,让他好生再给元曜瞧瞧。
郑家那边,也可以在民间仔细搜寻这方面的名医。
“唉,到底是郑家名正言顺的外孙,又养了这些年,哀家还是希望曜哥儿能康复如初!”
如此,也就不必让她再劳神劳力。
太医应声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闹了这半日,郑太后也饿了。
她看了眼已经喝完安胎药的徐皇后,以及脸色惨白的王嫔,心念微动:计划照旧!
徐氏和王氏的孩子,就算去母留子,她们也还有娘家。
这样的皇子,根本就养不熟。
还是按照原有的计划,全都干掉。
太后宁肯期待郑家女再生出一个儿子,或是干脆过继,也不愿冒险。
“好了,时辰不早了,大家也都饿了,用膳吧!”
太后状似心力交瘁的模样,摆摆手,示意宫人们上菜。
随着太后的一声令下,宫人们端着托盘,鱼贯走进禅房,送到各位贵人的食案上。
徐皇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饭菜,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