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掐了掐掌心,让飘散的思绪回笼,继续说道:“赵王扭曲了心性,又对赵王妃恨之入骨,根本见不得她能够脱离皇庄,重新过上富贵尊荣的日子!”
周修道这话,算是变相的为赵王做了几分狡辩——
当初一刀把赵王废掉的人可是赵王妃啊。
两人若一起烂在泥里,赵王或许还能有些慰藉。
可如今,自己依然是个废人,害了自己的毒妇,却能重获自由,赵王如何甘心?
周修道试着站在赵王的立场,将自己套入赵王的身份,竟能十分同情并理解赵王。
换成是他,他也会这么做——
亲自动手,将试图爬出泥潭的毒妇拉回来!
他们可是夫妻啊,就该同甘共苦,就该一起在皇庄这滩烂泥里腐烂、臭!
“混账!真真是个没良心的混账羔子!”
周修道同情赵王,郑太后却被气得浑身抖。
如果没有阿鸢,没有他们郑家,元琅那小畜生算什么?
卑贱宫女所出的贱种,能够在后宫活着长大已是幸事,却能够成为一品亲王。
他靠着阿鸢才能有此尊荣,却不知感恩,如今更是恩将仇报!
郑太后再糊涂,也知道,有了除夕宴的闹剧,就算她和贤妃再为阿鸢说话,圣上也绝不会再让阿鸢出现在人前。
就算圣上看在亲戚情分上,愿意饶过阿鸢,徐皇后也不会放过。
怀了孕的徐皇后,不比从前,竟又变得张狂起来。
处处与郑贤妃作对,徐家也处处为难郑家。
徐、郑两家已经势如水火,没有借口,徐皇后都能生事儿,除夕宴上,阿鸢亲自把把柄送到了徐皇后手上,这贱妇如何肯罢休?
郑太后正想着,徐皇后就开了口:“赵王在熏香里下了能够诱人狂的药,确实有错。然则,真正有问题的,还是赵王妃啊!”
徐皇后轻轻抚着小腹,距离除夕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但,直到今日,徐皇后一闭上眼睛,就会“看”
到赵王妃那张癫狂的脸。
猩红的眼睛,扭曲的五官,完全失去理智的疯魔。
这样的疯子,合该被杖毙。
就算不能,也该被关起来,一辈子都别出来祸害人!
徐皇后知道,郑太后偏宠赵王妃。
“这老虔婆此刻,定是想着如何帮郑鸢脱罪,并想方设法的继续让她留在京城!”
“绝对不行!郑鸢是个疯的,除夕夜本宫福大,这才没有被她伤到。”
“但,以后呢?就算本宫福气再大,也不能总要防备一个疯妇。”
郑鸢必须接受惩罚。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
徐皇后用力抿紧嘴唇,继续说道:“那熏香,我们都闻到了,唯有赵王妃受到了影响。”
“究其原因,还是因为她本就有‘狂证’!”
徐皇后抬起头,一脸的正义凛然,“赵王妃病,臣妾托陛下的福,只是受到惊吓。但,以后呢?赵王妃的病症,一日不好,就一日有病的可能!”
“且不说她病会伤人,只这喧闹,也有失皇家颜面。”
“陛下,臣妾甚是庆幸,庆幸除夕那晚,宫宴上都是自家人,这才没有让外人看了笑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