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儿子,承平帝却总能听到那些儿孙满堂的老大人们,用嫌弃的口吻数落自家的不肖子孙。
但,承平帝能够从他们的眼神,以及语气里听出身为长辈的宠溺与欢喜。
儿孙再混账,也是自家的血脉。
自己再打骂,他们也会本能的亲近他、依靠他!
这种感觉,承平帝从未体验过。
哪怕是有了五皇子之后,承平帝也不曾真正拥有过父子相亲相爱的时光。
而眼前的元驽,让承平帝感受到了、体会到了。
原来,被自己养大的孩子,如此亲近、如此信赖,竟是这般感觉。
“行了!起来吧!”
承平帝脸上的冷意完全消融,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“真真是个竖子!任性妄为,惹了祸,就知道跟朕耍赖!”
说着话,承平帝也不忘再踢踢脚,不是要甩开元驽的胳膊,就是单纯的想要证明自己虽然心软了却还是要做“严父”
的态度。
元驽则又用力抱紧了承平帝的腿,再次耍赖:“驽儿谢过皇伯父,就知道,皇伯父最疼驽儿了!”
元驽说话的同时,还不忘用脸蹭了蹭承平帝的衣摆。
承平帝:……真真是个小魔星!
“朕疼你,你也不能肆意妄为!”
“擅自出入诏狱,终究是你不对,这样吧,就罚你禁足三日,好生反省!”
“……是!驽儿谨遵皇伯父教诲!”
元驽松开手,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周修道则一脸的惊愕:……就这?
元驽可是将诏狱当成了客栈啊,随意出入,还随意的驱使诏狱里的绣衣卫,换成其他人,且不说敢不敢的问题,只这种行径,就足以让圣上震怒。
重则丢命,轻则丢官。
而此刻,“闯祸”
的是元驽,就只是禁足三日?
这、也算惩罚?
谁不知道元驽刚从西南回来,在诏狱折腾了两三日,还没有真正的休息。
这个时候,圣上让他在家,哪里是禁足?分明就是赏他在家休息!
周修道一时没忍住,忘了情绪管理,竟将这抹震惊与不甘露了出来。
承平帝眼角余光扫到周修道,正好捕捉到他的神情,心下再次满意,脸上却做出冷肃的模样。
“怎么,周指挥使,不满意朕对赵王世子的惩罚?”
“陛下,臣不敢!”
周修道猛地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赶忙说道:“陛下圣明,您这般惩戒世子爷定有缘由,是卑下愚钝,不能领会,这才生出些许杂念,请陛下恕罪!”
一边说着,周修道一边叩头,很是卑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