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拾的病拖不起了,那几个蛮人又都不是安分的人,我只能让他们见识到酷刑的可怕,他们才能知道何为‘敬畏’!”
元驽一边狡辩,一边偷偷观察承平帝的脸色。
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,神情没有那么冷肃了,便趁机做出可怜的模样:“皇伯父,您也是知道的,我与阿拾最是交好,我不在京城这两年,也都全亏有她帮我。”
“她以赤诚待我,我便要想方设法的为她治病啊。”
元驽嘴上说着为了苏鹤延,唯有承平帝知道,他是为了他这个圣上。
是啊,驽儿年少张狂,行事也有不周全的地方,但他对自己这个皇伯父,却是满心孺慕、一片赤诚。
“哼!”
承平帝冷哼了一记。
然而,听在元驽耳朵里,便是他已经松动的信号!
元驽精准地抓住机会,做出涎皮赖脸的模样,膝行几步,来到承平帝的脚边。
他抬起头,白皙俊美的面容上,还带着些许稚气。
想想也是,元驽虽然已经成了承平帝最好用的一把刀,可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。
他太能干了,让承平帝都几乎要忘了他的年纪。
此刻,承平帝这般近距离的对上元驽那张精致的脸,以及一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丹凤眼,他那冷硬的心,有了一丝的触动。
元驽却仿佛没有察觉到承平帝的细微变化,他还在像个孩子般,试图耍赖。
周修道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在西大营、西南边陲都威风凛凛的元驽,瞬间化身熊孩子,直接抱住了承平帝的大腿。
熊孩子不只是会耍赖,他还会撒娇:“皇伯父,驽儿知道错了。您大人有大量,就原谅驽儿这一回吧!”
周修道目瞪狗呆。
承平帝却莫名觉得糟心又受用。
自己养大的孩子,秉承了自己的思想,在伯父与舅舅之间又坚定的选择伯父,承平帝对元驽的利用中多少掺杂了几分真心。
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亲儿子了,元驽……也还行吧!
承平帝暗自叹息着,一颗心,就软了下来。
“元驽!你看看你,像个什么样子?”
“堂堂赵王世子,统领西南几万人马的少年将军,竟是这副涎皮赖脸的模样?”
“你当你还是小孩子?犯了错,就知道耍赖撒娇?”
承平帝嘴里骂着,还作势要把“龙腿”
从元驽怀里挣脱开。
元驽却抱得愈紧了,“皇伯父,不管驽儿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,在您面前,驽儿永远都是驽儿!”
他仰着小脸,满眼的孺慕。
仿佛眼前之人,不是高傲冷漠的帝王,而是他最亲近、最信任的长辈。
“……不肖子在外面惹了祸,被人告上门来,跑到亲长面前求饶的时候,是不是就是元驽这个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