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锐虽然不如苏鹤延这个当事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,但他也知道表妹的情况越来越不好。
她、半年前就过了十三岁的生辰。
十四岁,距离二十岁,只有六年的时间了!
钱锐一想到这个,他的心,也仿佛得了病,抽疼、窒息,更有着深深的无力感。
其实,他这次回江南,不只是参加科考,他还想为苏鹤延寻访名医。
江南人杰地灵,总会有散落在民间的高手。
钱氏等长辈,固然会全力寻找,但他们的圈层并不能覆盖整个江南。
钱锐不敢妄言自己能够做的比长辈都好,但,万一呢!
或许有长辈们还没有搜寻的角落,被他幸运的现了,于阿拾来说,就是一次机会!
事实上,钱锐还真通过儿时的玩伴,打听到了一位名医。
只是这位名医几年前去了泉州,一时在江南销声匿迹,这才没有被钱家搜寻到。
钱锐已经托了好友,还命心腹的小厮去了泉州。
算算时间,不管是好友的信,还是那小厮,应该都已经抵达了泉州。
钱锐想,用不了多久,应该就能收到消息。
“希望那位老大夫能够带来惊喜!”
“阿拾,真的拖不了多长时间!”
意识到这一点,钱锐也就顾不得去计较苏鹤延疑似在作妖。
作妖就作妖吧,她都这样了,整个人都如同没有生机的破娃娃。
若是作点儿妖能够让她开心些,也是好的。
大不了,他在后面帮忙收拾烂摊子。
钱锐确实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,但,君子也是人,也有七情六欲,也有私心。
钱锐的私心就是苏鹤延——阿拾太可怜了,我本就该多多包容,加倍疼惜!
……
“阿拾!你看,这就是十三叔新养的狸奴!”
收拾好心情,钱锐压下心底的担忧与心疼,抱着奶牛猫就进了苏鹤延的寝室。
他举起奶牛猫,笑着说道:“十三叔说了,这只还算有些灵性,能够用尾巴蘸着墨写字!”
苏鹤延:……
她看看脸上还带着风尘的钱锐,又看看那只自带蠢萌气质的奶牛猫,额角、嘴角都在抽啊抽。
她很想说,“表舅,知道您好胜心强,可也不必如此啊!”
“你的大侄子刚刚回京,连一身的灰尘都还没有洗去呢,就被你指使着来跑腿儿?”
“不就是一只猫嘛,过两天显摆,又能咋地?”
苏鹤延内心疯狂吐槽。
对于钱之珩也只有一个大写的“服”
!
这人,太可怕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