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青全程都没有说话,只是那漆黑的眼眸变得越来越沉,寒光即便是黑夜也遮掩不了。
这一刻……她想杀人。
另一边,在雨水浇灌的夜色中,一辆汽车停在了朔西镇的国营招待所外。
一道略显疲劳的身影从副驾驶里跳了下来。
“远哥,你先去看看青妹子,这么久没回来肯定等着急了,我来停车。”
秦安的话顺着雨声传到了任书远耳里,而他早已到了招待所门口。
他脚步飞快,心中满是焦急,只想快点见到周青。
本来以为半天最晚晚上就能返回,谁知道这场雨丝毫不带停,随着雨水量的增加险情也越来越多,最后哪怕支援到了,他也来不及脱身,这一忙就忙到了现在。
就在他马不停蹄想要往楼上跑的时候,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。
金静看着一身狼狈往楼上跑的男人,男人身上穿着雨衣,脸上沾染着泥土,一时间难以看清面目,但那身形还有那独特的气质,都是她以前不曾见到过的,只除了那位任同志。
“请问,请问你是任同志吗?”
任书远上楼的脚步一顿,脸上出现不悦,就在他再次想要上楼时,女招待接下来的话让他倏地转身。
金静则是松了一口气,这个同志在晚回来一会她就要下班了,忙不迭地将周青交给她的信拿了出来,冲着楼梯口的人喊起来:“任同志,这里有你一封信,是楼上的那位女同志留下的。”
任书远本来要抬起的脚步一转,飞快地冲到了已经从柜台里出来的招待面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急切的声音,还有那眼神中散出来的骇人气息都让金静心颤,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身体抵在柜台上。
“楼上那位女同志给你留了封信……”
说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,那么帅的人怎么那么可怕呢。
“留信,那她呢?”
任书远身体变得僵硬,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女招待。
“说,说有急事,要……要提前走。”
握着信的任书远身体飞快地转身冲向了二楼。
秦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,忙不迭地跟上去。
金静则小心地拍了拍胸脯,刚刚那双眼睛太吓人了,呜呜……吓死她了。
亏得先前还以为这是一个暖心的大帅哥呢。
“青青……”
冲到了周青门口,任书远敲响了房门。
门被敲开了,开门的却是个陌生人,此人疑惑地看着他:“你找谁?”
任书远不管,猛地推开了男人,冲了进去,房间一目了然,除了一张床,床头柜,衣柜,洗漱架子,再无其他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