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想要上前,却被一股灼热的气浪逼退。
那气浪中不仅蕴含着恐怖的高温,更夹杂着古老而暴烈的意志——那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蛮荒气息,是虎族血脉源头最原始的力量。
虎娃此世身毫不犹豫,双手按在光茧上,将自己的蛮荒血气源源不断注入。
“本体!撑住!”
他嘶吼着,双眼已完全化为金红色,额头上浮现出与光茧表面相似的图腾纹路,“俺们虎族一脉,从没怕过血脉里的东西!那是俺们的力量,不是俺们的枷锁!给俺——吞了它!”
他的血气与光茧中涌出的金红色光浆激烈碰撞,出雷鸣般的轰鸣。
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能量在空中交织、撕扯、融合。
此世身的血气更加“现代”
,更加精炼,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利刃;而光茧中涌出的则是原始、粗犷、暴烈的先祖之力,如同未经雕琢的洪荒熔岩。
两个虎娃的血脉在这一刻共鸣。
山谷中回荡起双重虎啸——一声来自光茧内部,苍凉古老;一声来自此世身,坚定不屈。
这双重虎啸引动了更深的天地异象:血色云层中落下光雨,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微弱的蛮荒记忆;大地裂缝中涌出赤红的岩浆,却又在接近光茧时凝固为璀璨的结晶。
此世身的血气如同引路火把,在本体狂暴的血脉狂潮中开辟出一条通道。
那些混乱的古老记忆开始有序流淌,不再冲击,而是如百川归海般融入虎娃本体的灵魂深处。
他原本空茫的表情开始变化,眉头紧皱,牙关紧咬,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,却也重新有了“活着”
的质感——那是意识在挣扎,是灵魂在重组,是一个被寄生者重新夺回自我主导权的证明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光茧的裂缝越来越多,金红色光浆如决堤般涌出,在地面汇聚成一片灼热的湖泊。
湖泊中心,虎娃本体的身形逐渐清晰——他悬浮在光浆中,双目紧闭,身体表面布满了燃烧的图腾纹路。
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蠕动,每一次蠕动都带来剧烈的痛苦抽搐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古老记忆开始具象化。
光浆湖泊中站起了虚幻的身影:三米高的远古虎族战士,身披兽骨铠甲,手持石质巨斧;赤足踏火的部落巫祝,脸上涂着血色图腾,手中摇动着人骨法杖;甚至还有如山岳般巨大的蛮荒巨兽虚影,它们仰天长啸,震得整个山谷瑟瑟抖。
这些虚影没有攻击众人,而是围绕着虎娃本体,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它们跳跃、舞蹈、祭祀、战斗——那是虎族血脉深处刻印的集体记忆,是无数代先祖留下的生命烙印。
如今,这些烙印被唤醒,它们要重新刻印在这个后代身上。
“他在吸收这些记忆,”
凛音艰难地说道,她的分析仪器已经过热报警,“但度太快了……普通人的灵魂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信息流。
即使是虎娃这样的蛮荒血脉,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——”
“那就帮他消化!”
虎娃此世身怒吼,他整个人几乎融入了光浆湖泊,与那些先祖虚影并肩而立。
他的身体也开始浮现图腾纹路,但与本体不同,他的纹路更加简洁、凝练,如同经过岁月洗礼后沉淀下的精华。
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——张开双臂,拥抱向那些先祖虚影。
“来吧!”
他咆哮道,“把你们的记忆都给俺!俺们这一代的虎族,不会输给先祖!俺们有你们没有的东西——有同伴,有信念,有要守护的世界!”
先祖虚影停滞了一瞬。
然后,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虎娃此世身。
金红色的光浆疯狂注入他的身体,那些古老记忆在他意识中炸开:狩猎的兴奋、祭祀的虔诚、战斗的热血、死亡的恐惧、新生的喜悦……无数情感、无数场景、无数生命瞬间,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。
但他站稳了。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承受。
在他身后,有叶辰支撑着平衡之种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;有灵汐用暗银光芒护住他的灵魂核心;有雪瑶和她的此世身联手布下冰雪屏障,防止能量暴走波及山谷;有凛音拼命分析着数据,寻找最佳的疏导方案;有冷轩(影忆融合体)将影忆本质化作丝线,连接着两个虎娃的意识,帮助他们分担冲击。
“看到了吗?”
虎娃此世身对光茧中的本体大喊,鲜血从他眼角、鼻孔、嘴角渗出,但他的笑容却无比灿烂,“这就是俺们的同伴!这就是俺们这一代虎族要走的路!不是独自承受一切,而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