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时间轴在丝线拉扯下的震颤,感受那些分支虚影最后的挣扎,感受“可能性”
被强行缩减为“必然性”
的那种。。。暴力。
然后,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掌心的钥石碎片——那枚纯黑的菱形晶体——此刻不再是单纯的黑色。
在它最深处,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正在生成。
那漩涡初看只是黑白两色交织,但若凝视片刻,就会现其中蕴含着无限层次:熔金色的是薪火传承的不灭意志;纯白色的是月华本质的净化之光;暗红色的一丝泪痕是世界之疡破碎时流下的悲哀;更深的地方,还有青色的风、蓝色的水、褐色的土。。。无数种更原始、更本质的色彩在漩涡深处流转、碰撞、融合。
那不是力量的简单叠加,而是某种。。。本质的显化。
叶辰将这只手缓缓伸出,不是去抓那条丝线,不是去攻击任何目标,而是。。。轻轻地、近乎温柔地,按在了通道时间轴的“表面”
。
触感的反馈是难以形容的。
那不是物质,不是能量,而是“概念”
本身的质感。
时间在他掌心下同时具备流水的柔滑、树木的年轮纹理、镜面的冰冷,以及某种类似心跳的脉动。
“时间是什么?”
叶辰轻声自语。
这问题既是在问自己,也是在问掌心的钥石碎片,或许还是在问那个正在遥远维度操控丝线的编织者,甚至是问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本身。
“是一条河?那么我是该顺流而下,还是逆流而上?”
他掌心的混沌漩涡开始沿着时间轴蔓延。
那蔓延的方式很奇怪——不是像水那样流动,也不是像火那样燃烧,而是像“理解”
那样。。。渗透。
漩涡所到之处,时间轴不再是被丝线单方面拉扯的琴弦,而开始呈现出它更复杂的本质。
“是一条线?那么起点在哪里,终点又在哪里?”
数百个分支虚影的坍缩度减缓了。
不,不是减缓,而是。。。分化。
每一个被拖向中央绝望结局的分支,在接触到混沌漩涡的边缘时,都会瞬间分裂成数十个更细微的可能性。
就像一滴墨落入水中,不是简单地扩散,而是绽放出千万种不同的晕染形态。
“还是说。。。”
叶辰闭上眼睛,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的触感中,“时间是无数分支的可能性之树,而每一个‘此刻’,都是所有分支同时存在的。。。叠加态?”
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,钥石碎片的混沌漩涡骤然扩大。
它不再仅仅是沿着时间轴蔓延,而是开始“映照”
时间本身。
在漩涡的中心,浮现出一棵巨树的虚影——那不是物质的树,而是由无数光线条构成的、不断生长又不断枯萎的“可能性之树”
。
每一条树枝都是一个时间分支,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微小的选择节点,而树根深扎进虚无,树冠向上无限延伸。
那条灰紫色的丝线,此刻正死死地缠在树干中部,试图将整棵树的生长方向强行扭向某一个特定的分支。
叶辰“看”
着那棵树,也“看”
着那条丝线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:不是去砍断丝线,也不是去加固树干,而是。。。轻轻抚过被丝线缠绕的那个节点。
掌心的混沌漩涡渗入了节点内部。
下一刻,那个节点——那个代表“此刻”
的、正在被丝线强行定义的节点——开始光。
不是单一的光,而是无数种色彩同时绽放的光。
在那光芒中,丝线试图固化的“单一可能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