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选择成为‘守望者’的一部分。
这个选择,越所有记忆,越所有工具,越所有既定的因果链。”
刺入他体内的所有丝线,同时僵住。
编织程序出现了致命的逻辑错误。
系统检测到的所有“素材”
都指向背叛的可能性,但这些可能性最终都汇聚到同一个“不背叛”
的核心选择上。
这就像用“水”
的分子式去推导“火”
的性质——素材与结论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矛盾。
丝线开始颤抖。
它们试图强行编织,但每一次尝试都导致内部逻辑结构的崩解。
一条丝线基于“冷轩掌握织命权限”
推导出“他必将滥用权力”
,但这个推导与“他选择不用”
的核心事实冲突;另一条丝线基于“叛影记忆的影响”
推导出“他将重蹈覆辙”
,但这个推导与“他选择不走那条路”
的核心事实冲突。
“砰!”
第一条丝线崩断,化为灰紫色的光尘消散。
接着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。。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每一条丝线都在自我矛盾中走向崩溃,因为它们的存在意义就是编织因果,而当因果的基础——那些被抽取的“素材”
——与最终的“事实选择”
根本冲突时,编织行为本身就失去了逻辑支点。
数十条丝线在几秒钟内全部崩断,如同被无形之手同时剪断的琴弦。
通道中回荡着它们消散时出的、类似玻璃破碎的尖细声响。
冷轩踉跄一步,单膝跪地。
身上被丝线刺穿的伤口开始渗出银色的光点——那是影忆之力在自动修复损伤。
他抬起头,看向叶辰的方向,嘴角还挂着那抹释然的微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”
他低声说,“承认阴影的存在,反而让光更加清晰。”
最后那条搭在通道时间轴上的丝线,此刻已经将时间扭曲推到了令人眩晕的极致。
在众人周围,数百个时间分支的虚影如同重叠的透明画卷般同时展开。
每一个虚影都在演绎不同的“终局”
:在某个分支中,雪瑶的月华结界彻底破碎,逻辑锁吞噬一切;在另一个分支中,冷轩被丝线完全控制,成为了编织者的新傀儡;还有更多分支,展示着各种形式的失败、崩溃、永恒的囚禁或彻底的湮灭。
这些虚影并非静止。
它们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拖向“中央”
——那是一个正在成型的、灰暗的、绝望的“既定结局”
。
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坍缩,所有的分支都在合并,时间本身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合的陶土,即将固化成一个无法改变的形状。
叶辰站在时间乱流的中心,衣袍在不存在的时间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眼中倒映着数百个正在消亡的可能性,每一个的湮灭都像是直接在他灵魂上剐下一刀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在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