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指,点向了那遮蔽了半个视野、仿佛由世间所有“必然性”
凝聚而成的庞大秩序砝码。
预想中星辰碰撞的光芒并未爆,宇宙撕裂般的巨响也未曾响起。
当那看似渺小脆弱的指尖,与那承载着“绝对秩序”
概念的庞然砝码接触的刹那——
时间,先失去了意义。
并非度上的减缓或加快,而是“时间”
这一概念本身,在这极致的、涉及存在根本的对冲点,被暂时性地“悬置”
了。
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线性流动被打断,形成了一种绝对的、越持续性的“当下”
。
在这“当下”
之中,因果律变得模糊,先与后失去了区分。
紧接着,空间的概念也开始瓦解。
上下、左右、前后,这些定义位置关系的基准不再稳固。
接触点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于所有维度的“奇点”
,它将周围的一切——包括正在交锋的双方,以及远处被波及的哀歌之主与渊寂行者——都拖入了一种非空间的状态。
距离变得可以无限远,也可以无限近,全凭观者的“认知”
而定。
唯有在那越了一切感官与物理维度、直指万物根源的“概念层面”
,一场无声却决定了现实走向的战争,才真正轰然爆!
叶辰指尖那缕纯白的“太初之息”
,与观测者凝聚的、代表其存在根基与终极意志的“绝对秩序”
砝码,生了最直接、最赤裸、毫无缓冲的概念性碰撞!
视觉上,是纯白与纯白的交融,仿佛两团性质相近的云气在接触、混合。
但内在的本质,却如同水与火相遇般激烈对抗,如同生与死相互否定,如同创世的画笔与灭世的橡皮擦在争夺同一张画布的所有权!
观测者的“秩序”
,是它基于对无穷宇宙亿万年观测数据所提炼出的“最优解”
集合的具象。
它是僵硬的,因为任何偏离最优解的路径都被判定为“错误”
而剔除;它是排他的,因为它认定只有自身所定义的秩序才是唯一正确、唯一有效的秩序;它是基于无数既定的、层层嵌套的规则锁链构建而成的“死秩序”
。
每一条规则锁链都精确无误,环环相扣,形成了一个封闭的、自洽的、完美运行的逻辑系统。
它如同最精密的机械钟表,每一个齿轮的转动都必然导致下一个齿轮的相应动作,稳定、准确、可预测,但也因此,它失去了所有自主变化的可能,失去了所有产生“意外惊喜”
或“创造性错误”
的土壤。
它的“完美”
,是一种冰冷的、静态的、以彻底扼杀“可能性”
这一概念本身为代价的完美。
它代表的,是一种终结性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必然”
。
而叶辰的“太初”
,恰恰是这“必然”
的天敌。
它并非某种成型的、固定的“无序”
或“混乱”
来对抗“有序”
,而是站在比“有序”
与“无序”
更原初的起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