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是冰冷、预设、拒绝意外的绝对秩序;另一方是温暖、自、孕育无限可能的太初混沌。
它们的碰撞,本身就在创造和毁灭着一个个瞬间生灭的“微观世界”
,演绎着从有序到无序、从定型到演化的无数种短暂史诗。
叶辰仰着头,纯白的眼眸深处,确实倒映着那缓缓压下的秩序砝码与庞大的天平虚影。
但那倒影之中,砝码的轮廓似乎并不稳定,时而清晰如同精密的机械造物,时而模糊如同融化中的冰雪,时而又仿佛化作了无数流动的、相互勾连的符文锁链。
他看到的不仅是其“形”
,更是在解析其“理”
,追溯这“绝对秩序”
概念是如何被观测者提炼、编织、最终固化成这审判一击的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确实不快,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角度调整,都需要对抗整个秩序领域施加的、旨在固化一切的凝滞力。
但他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,稳定得如同支撑世界的天柱。
手臂抬升的轨迹上,被秩序之力“熨平”
的空间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“活化”
迹象,仿佛他的动作本身,就在播撒着“可能性”
的种子,抵抗着“绝对确定”
的侵蚀。
“定义?”
他再次轻声自语,这次的声音里,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叹息的疑惑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探究。
“谁来定义……这‘定义’本身?”
这句话不再是简单的疑问,更像是一把钥匙,一个引信,一个对他自身所执掌力量的深刻叩问与唤醒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,在那纯白眼眸所连接的、越凡俗感知的维度,无数混沌的星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生灭、演化。
那不是真实的星云,而是“概念”
的雏形,“规则”
的毛坯,“可能性”
的胚胎。
它们在模拟、在推演、在尝试理解“秩序”
这个外来概念的每一个逻辑节点,寻找其刚性结构中最细微的、源于其自身定义悖论的“不和谐音”
。
他的右手抬起,手掌摊开,五指微微弯曲,做出一个向上承托的姿态。
没有光华,没有能量洪流,甚至没有引动周围早已紊乱不堪的能量流。
然而,在他手掌正前方,那一片已经被秩序砝码彻底“熨平”
、变得如同一块死寂而规整的画布的空间,骤然“活”
了过来。
不是简单的破碎或扭曲,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“退化”
或“返璞”
。
那种被强行赋予的、刻板的、毫无生机的稳定结构,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开始消融。
空间的“平直”
变得“起伏”
,仿佛被注入了弹性;色彩的“纯白”
中,开始渗透出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其他光谱,如同混沌初分时的第一缕杂色;绝对的“寂静”
被打破,不是被声音,而是被一种“可能产生声音”
的“潜在性”
所填充。
这是一种源自一切开端的力量——“太初”
之力,它代表的不是某种具体的能量形态,而是“存在”
得以从“虚无”
中诞生的那第一缕“动因”
,是“规则”
得以从“混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