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她看着他的嘴唇,他倾听时,她看着他的眼睛。眸光在剑辉映照下流转着一种在场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,软得近乎黏稠的情绵。
她的身姿,也一直紧贴着,倾依向他,半步都不曾稍离,任凭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落来,她浑然不觉,浑然不惧。
似乎是在刻意的,毫无保留的告诉世人,她所有的风华,所有的心念,已尽予身侧之人。
当!
一个剑尊弟子手中之剑失力垂落,出一声颇为震耳的铮鸣,但他却浑然不觉,周围之人竟也无一人因之侧目,依旧直直的望着那两道并肩走过的身影,直至缓缓消失于逐渐远去的剑辉之中。
像是做了一场梦,梦中的折天神女美到虚幻……连悄然的倾慕都似是一种亵渎。
“以前,命创作的时候,会特别特别的疼,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疼。姑姑会紧紧抱住我,父神会痛苦到五官都像是变换了位置。”
“我经常会想,活着真的好痛苦,自己会痛,还会连累姑姑和父神痛,父神为了救我,要一次次的折损自己和承受噬心之苦……那时,我很努力的坚持,很努力的活着,最大的原因是不可以让姑姑遗憾,更不能浪费父神的苦心。”
剑意长廊的尽头,画彩璃停下脚步,双手环在云澈的腰上,美眸中似染着淡淡的泪雾:“现在回想,当年真的好傻。因为活着,真的太好太好了。”
“我要很努力的活着,和夫君一起活很久很久很久……久到让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,都留下我们的影子。”
云澈抬手,轻抚在她沐浴着剑辉的乌上,轻轻应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以命、以身、以魂……以各种手段,得到了她至臻无暇,甚至不惜一切的挚心。
她对他越是深情不移,于他而言,越是成功。
只是……
不!没有只是!
“夫君……”
耳边又响起她今天不知第多少次的轻唤,而这一次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黏腻。
她身姿向前,唇瓣几乎触碰到他的耳畔,几缕不听话的碎从她耳后滑落,贴着她修长白皙的颈侧,一直垂到锁骨的位置,在那片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上勾出几道若有若无,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弧线。
“我想回寝殿……今天,应该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,所以……夫君想怎样……都可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逐渐微若蚊呐,染霞的脸颊也深埋于他的肩上,久久不敢去触碰他的眼睛……
………(此处省略二十九万七千字)
翌日,清晨。
云澈上身挺直,姿态齐整的坐于榻上。画彩璃跪于他的身后,手里是一枚精巧的玉梳,正格外认真的捧起他一缕颇为散乱的长。
很显然,这是她平生第一次为人束,小心生涩的动作中带着一种虔诚,像是在完成初为人妇必须践行的仪式,每梳一下都要停顿片刻,仔细端详一会儿,才敢落下第二梳。
云澈没有催促,只是闭着眼睛,任她指尖的温度一遍一遍拂过他的间。
足足一刻钟,画彩璃才终于放下玉梳,然后从身后探过身来,玉白的下巴搁在他肩上,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“杰作”
,然后便像只餍足的猫儿般弯起了美眸:“不愧是我的夫君,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天下第一好看。别人家是公子如玉,只有我的夫君,是真正的渊世无双。”
云澈笑着摇头:“我已经快被你夸到天上少有,地上绝无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画彩璃螓一歪,努力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以后,夫君的头只可以由我来梳束,不可以被其他任何女子触碰,你那三个近身侍女也不可以!”
“好好好,记住了。”
云澈乖乖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