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恐惧着美梦的破碎。
但……
终究只是美梦……只能是梦!
而他,是云澈……不,他是背负着故土命运的云帝。
所以,他唯一的选择,便是不惜一切,亲手将美梦刺破……无论多痛,都绝不可当真沉沦。
绝……对……不……可!
“长姐,今天练剑的时间到……啊!”
一个清亮的少女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,云澈目光转过,看到一个一身白裳的少女捧着剑匣,脸上满是震惊愕然,触碰到云澈目光时又惶然垂,一时手足无措。
画彩璃从云澈怀中起身,浅笑道:“比翼,姑姑说接下来三年,我可以安于逸乐,无需练剑。”
“啊……是。”
画比翼惊讶抬眸,又连忙再次垂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,长姐。”
“不过,”
画彩璃又话音一转:“我跟姑姑说,只需要三个月就好,因为我要比以前更加努力的练剑,才能保护好我的夫君。”
伊甸云顶,她泪染双颊,当着众人之面喊出的誓言,绝不是只是空洞的誓语,而是深深的铭刻入她的信念之中。
在他人面前,她也总是毫无顾忌的喊着“夫君”
之名,全然不顾这简单的二字对他人的心魂而言是何其猛烈的冲击。
毫无疑问,画比翼几乎是瞬间双眸瞪大,粉唇大张,足足失神了数息才连忙应声。
“夫君,”
她牵起云澈的手:“你当年第一次到来,面对的是父神最凶最可怕的样子,我都没能来得及带你好好看看折天神国,那就从今天开始补上。”
“我想让我人生所有停留过的地方,都有夫君的影子……嘻!”
她带着云澈,一起嬉笑着离开,留下画连枝与画比翼面面相觑,许久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————
折天神国,剑意长廊。
剑阵悬天,如星河倒挂,映下时而明耀,时而斑驳的剑辉,云澈和画彩璃沐着剑辉,沿着长廊并肩漫步,听她讲着一个又一个折天先祖的故事。
剑意长廊之中刻满了历代剑祖、剑尊以及神尊的剑痕,每一道剑痕之中都蕴着一段沉淀了漫长岁月的剑道真意。也因此,每天都会有无数的折天玄者前来仰望与感悟。
“看,那就是姑姑留下的剑痕!不愧是姑姑,连剑痕都这么好看!”
虽然只是一道狭长简洁的剑痕,却仿佛能清楚窥见画清影挥剑时的清冷凌厉,从剑痕中释出的每一缕剑意,都像是从月华最深处凝出的冰芒。
“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姑姑一样厉害呢?总是被夫君保护,好想有一天可以保护夫君一次。”
她向往着,畅想着,憧憬着……似是全然未觉周围无数道投来的各异目光。
此处剑意长廊,是画彩璃修炼闲暇最常到来的地方之一,因而常有前来感悟剑意的折天玄者有幸得见。他们无人敢犯,无人敢近,但一些相对高位者可以遥遥拜见,她也会总予以温和的回应。
但今日的剑意长廊却是静的可怕,一个个,一片片的折天玄者或目光痴然,或瞠目结舌……就连那些地位极高的剑尊弟子,乃至帝子帝女,也无一人上前招呼,甚至连声音都忘记了出。
以往,他们常私下称折天神女为小剑仙,因为她不仅有着越剑仙当年的风华绝代,也逐渐有了剑仙的清冷孤绝。
但此刻,视线中的折天神女不是认知中永远简单素雅的神女剑衣,而是一身绝美如梦,宛若谪仙落尘的华裳,每走一步,都会伴随着月华碎屑般的微光。
而她的玉颜,她的神情竟被一层柔婉娇态尽数晕染,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高贵的神女之姿,嘴角始终噙着浅浅柔笑,那双本如寒月的眼眸此刻正弯成两潭被秋水融化的新月,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的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