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浮沉默然。
“老殿这人,我们最为熟悉。”
忆及往昔,梦空蝉脸上浮现深深的怅然:“他性子最烈,却也肠子最直。也许,即使他成为了绝罗神尊,依然会和少时一样……让他狠狠出一顿气,也就好了。”
空间沉寂下来,两人一时无言。许久,画浮沉似有了决意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梦空蝉却是摇头:“我们并肩同去,于老殿眼中,无异于合手施压,反而适得其反,过犹不及。”
“……”
画浮沉没有反驳。
梦空蝉继续道:“你的无奈,你对他的愧疚和自罪,我会向他一一表达。或者……你予我一件足以让他动容的信物。如此,一人一物,或为最优。”
画浮沉浅思,须臾,他从袖间,取出了一枚萦绕着幽淡紫芒的剑穗。
那剑穗质地粗糙,似是随手制成,却被保存得完好无损,紫芒流转间,带着淡淡的玄息,又藏着岁月的痕迹。
“这是当年,老殿第一次以己身之力成功猎杀了一只神灭渊兽,他取其渊晶和残骨,为我制作了这枚剑穗,以做炫耀,呵呵,着实是粗糙不堪,真难为我留到今日。”
梦空蝉抬手接过剑穗,笑着道:“难看是难看,但好歹是个完整的剑穗。他那时送予我的,却是半根拂尘,说是那渊兽之骨大都遭蚀,实在凑不完整,爱要不要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然后又齐齐一叹。
不知不觉,竟已是一万多年。
………
“夫君,我送你的‘长命珠’还在吗?”
这已经是今天,画彩璃不知第多少次喊出“夫君”
二字。
“当然,那可是比我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云澈的回答却是让画彩璃板起脸颊,一脸认真的“警告”
道:“不对,这个世界上,没有任何东西,会比夫君的性命重要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云澈做投降状:“我的安危天下第一重要,谁都别想伤害我一根头。”
“嘻嘻,这才是我的好夫君。”
来到画彩璃的寝宫,她半转过身来,倾世绝尘的玉颜上漾开一抹神秘中又藏着期待的笑意:“这段时间,连枝和比翼为我准备的很多好看华丽的外裳,可我都没有穿过。因为我要先穿给我的夫君看。”
“我这就去换给夫君看。”
云澈手托下巴,一脸正色道:“我们既是夫妻,为夫自然当助你更衣。”
“不要……连枝和比翼还在呢!”
画彩璃轻嗔一声,嬉笑着跑开。流转着剑华的裙裳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极轻极柔的光弧,裙袂微扬,带起几缕淡淡的,裹着剑息与幽香的清风。
云澈看着她的背影,久久出神。
安静之中,他忽然开口:“黎娑,你就不想说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