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趁着天亮拿城?做梦!”
田承嗣咬牙切齿,心中狠,“老子就算是用尸体堆,也要把你姓孙的给堆在城下!”
战端,在这一刻正式开启,再无花俏,只有血与肉的最原始碰撞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,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龙滚动。紧接着,整段西北角的城墙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,在漫天扬起的烟尘中轰然塌陷!
原本还算坚固的青砖墙体,连带着上面十几名还在搬石头的叛军守卒,惨叫着跌落进那腾起的灰黄烟雾里。
那不是被什么投石机砸塌的,而是诡异地从地基处向下塌陷,硬生生在完好的防线上撕开了一个足有五丈宽的巨大缺口!
城头上的田承嗣正指挥着北门防务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他惊恐地转过头,看着西北角那个触目惊心的豁口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”
地龙翻身?还是孙廷萧真的会妖法?
然而,根本没时间让他去想什么妖法不妖法。
“冲啊!!”
一声粗犷如雷的咆哮从城下烟尘中炸响。
只见刘黑闼赤裸着上身,手里挥舞着沉重的铁棒,一马当先,领着数百名头上裹着黄巾的步卒,如同疯虎一般,直直地朝着那个豁口冲了进去!
这些黄巾军显然早有准备,根本不需要云梯,也不需要攀爬,就这么迈开两条腿,踩着坍塌的废墟和乱砖,咆哮着杀进了城内!
城墙上的叛军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手里还举着滚木礌石,弓箭还搭在弦上,可敌人根本没往墙上爬,而是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那个大洞里大摇大摆地钻了进去!
“堵住缺口!快下去堵住缺口!!”
田承嗣反应过来,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。
可是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城墙上的守卒要想下去,得先跑到马道或者楼梯口,再顺着那狭窄的通道跑下去。而这段时间,足够刘黑闼带着人冲进来稳住阵地了。
更何况,那些早已蓄势待的官军主力,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的马蹄声让大地都在颤抖。
只见秦琼胯下呼雷豹一声长嘶,四蹄翻飞,载着这位如天神下凡般的猛将,竟是直接顺着那坍塌形成的缓坡,一跃而入!
在他身后,尉迟恭挥舞着马槊,黑脸狰狞,领着数百名骁骑军铁骑,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顺着那道豁口汹涌而入!
“挡我者死!!”
秦琼手中双锏舞成两团金光,所过之处,几个还没来得及结阵的叛军步卒瞬间被砸得脑浆迸裂,连惨叫都不出来。
骑兵入城!
这意味着什么,田承嗣比谁都清楚。这不仅仅是破城,这是屠杀的开始!
这支铁骑没有去管那些还在城墙上懵的守卒,而是目标极其明确——像一把尖刀,直直地插向了北门的后方!
他们要夺门!要放更多的大军进来!
“完了……”
看着那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在城内肆虐,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“孙”
字大旗在烟尘中昂扬挺进,田承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手中的战刀“当啷”
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苦心经营了一夜的防线,被孙廷萧这神鬼莫测的一手“地塌天惊”
,瞬间瓦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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