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整个官署驿馆都像是活了过来。
院墙四周,火把骤然亮起,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。
西门豹带着一队手持长枪的兵丁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,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。
而骁骑军的几位大将,也终于“姗姗来迟”
。
秦琼手持双锏,尉迟恭紧握钢鞭,两人如同两尊门神,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刺客们可能逃跑的路线。
而程咬金则是一边提溜着自己还没系好的裤子,一边从茅厕的方向冲了出来,嘴里还大声嚷嚷着“他奶奶的!俺老程就去撒泡尿的功夫,怎么刺客就到了?不等我!”
那另外两个刺客眼见退路被断,情知已是瓮中之鳖。
他们对视一眼,竟是了狠,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了被玉澍护住的孙廷萧,似乎是想在临死前完成任务。
然而,他们还未冲到近前,又一道身影如大鹏展翅般从屋顶上飘然落下。
来人手持一柄朴实无华的雁翎刀,只是手腕一抖,刷刷两声,两道快到极致的刀光闪过,那两名刺客便只觉得虎口一震,手中的钢刀竟已脱手飞出,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正是副使戚继光。
其中一名刺客被这精妙的刀法震得心神大乱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冲上来的程咬金一个饿虎扑食,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那刺客知道自己绝无幸免,竟是拼尽最后力气,朝着还在与玉澍缠斗的头领大喊了一声“宁薇,快走!”
那名为宁薇的头领闻言,心神剧震,动作上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。
高手过招,胜负只在瞬息。玉澍郡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手腕一沉,剑锋斜劈而下,在那刺客的肩头,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唔!”
宁薇出一声闷哼,借着被砍中的力道,不退反进,猛地撞开玉澍,随即足尖在地上一点,不顾肩上流淌的鲜血,整个人如一只受伤的夜鸟般,飞身跃上墙头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深夜的茫茫平原上,寒风如刀。
宁薇拖着受伤的身躯,跌跌撞撞地向前跋涉。
肩头的伤口经过了勉强的包扎,鲜血却依旧在不断地渗出,将黑色的夜行衣浸染得更加深沉。
每一次喘息,都牵动着伤处,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。
但她不敢停下,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,如同一个巨大的怪兽,让她只想拼尽全力地远离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总算逃出生天,稍稍放缓脚步,想喘口气时,前方的黑暗中,两个影子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。
宁薇的心猛地一沉。
来人不是中原武林的任何路数。
他们穿着裁剪样式极为奇特的夜行衣,头部也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在月色下闪着幽光的眼睛。
而他们手中,都反握着一柄造型怪异的短刀,刀身短而直,是中原武林极为少见的样式。
没有任何言语,战斗瞬间爆。
宁薇强忍剧痛,拔出腰间的短刀迎了上去。
然而,一番搏斗下来,她便心知不妙。
对方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,狠辣而高效,招招都攻向她的关节与破绽之处。
更何况她本就有伤在身,体力不支,很快便落入了下风。
只听“嗤啦”
一声,其中一名刺客的短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划过,并未伤她,却精准地挑落了她脸上的面罩。
清冷的月光下,一张秀美的面容暴露无遗。
那是一张二十来岁的年轻脸庞,弯眉小口,本该是位清丽的美人,此刻却因力竭与伤痛,显得无比憔悴与苍白。
看到她的真容,那两名刺客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其中一人出了一串叽里咕噜的、完全听不懂的怪异语言。
那话语中,带着一种现猎物般的兴奋与贪婪。
这短暂的停顿后,他们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。
宁薇本就已是强弩之末,被其中一人一脚踹中膝弯,身形一晃,便再也站立不稳,手中的短刀也被另一人轻易地击飞。
她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草地上。
其中一名刺客缓步上前,蹲下身,用手中的短刀刀背抬起她的下巴,一字一顿地说道“追……了……你……这么久,终于……露面了。”
他的同伴则出一阵低沉的、叽里咕噜的怪异语言。
那会说汉话的刺客点了点头,狞笑道“乖乖投降,黄天教已经归我们。”
说罢,他便把宁薇捆绑起来,准备押走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深夜的寂静。
紧接着,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划破夜风,一支羽箭在昏暗的月色下,竟如长了眼睛一般,精准地射中了那名会说汉话的刺客的大腿!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