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从百姓口中得到的混乱信息,此刻被摆上了台面。
众人围绕着“黄天教的真假”
与“如何应对”
这两个核心问题,展开了热烈的大声讨论。
程咬金一拍大腿,嚷嚷道“依俺老程看,这事儿简单!肯定是那个什么”
大贤良师“,眼看人多势众,终于露出了狼子野心的本来面目,这才开始纵容手下鱼肉乡里,准备造反了!”
戚继光则从军事角度分析,眉头紧锁“如今黄天教裹挟了数十万百姓,若是任其展,必成心腹大患。此事非同小可,必须得上报朝廷!”
赫连明婕则出了个“馊主意”
“反正我们也要送玉澍姐姐去幽州,那儿离得近,不如就近传个信,让安禄山派兵过来剿匪嘛!他的兵不是挺能打的吗?”
众人七嘴八舌,各抒己见,从黄天教的源流,聊到安禄山的狼子野心,再到朝廷的兵力部署,气氛一度十分热烈。
最后,在孙廷萧“说得都有道理,本将军自有决断”
的总结陈词中,这场看似激烈、实则没什么结果的讨论会,便欢快地宣告结束。
众人仿佛都对将军的英明神武充满了信心,各自高高兴兴地散会,回住处休息去了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孙廷萧回到自己的房间,似乎是连日奔波,又处理了一整天的公务,显得有些疲惫。
他只是草草地洗漱了一下,便吹熄了灯,大咧咧地躺到床上,很快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,仿佛已经沉沉睡去。
然而,就在他“睡熟”
之后不久,寂静的小院里,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墙头翻了进来。
他们身着紧身的夜行衣,动作矫健,落地无声。而在他们的头上,赫然都扎着一条黄色的头巾。
这几名刺客显然训练有素,彼此间配合默契。一人抬脚猛地踹向房门,出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;另一人则身形灵巧地撞破窗户,几乎在同一时间闯入房中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至极,就是床榻上那个隆起的人形。数把闪着寒光的钢刀,毫不犹豫地、恶狠狠地朝着那床被子劈砍下去!
然而,刀锋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。被子被瞬间砍得棉絮纷飞,露出的,却只有几个被塞在里面的枕头。
床上是空的!
刺客们心中一惊,暗道不好。
他们立刻抽身,想要退出房间重新组织。
可就在他们转身冲出房门的瞬间,却现院子当中,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。
孙廷萧一反白日的疲惫,此刻正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,双手抱胸,好整以暇地站在院中,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,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。
“几位,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司马府一别,数日不见。本将军,可算是终于又把你们给等来了。”
他这一句话,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早已识破了他们的身份。
那几名黄巾刺客的头领,是一个看似女子的身影。
她似乎被孙廷萧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彻底激怒,口中出一声急躁的低喝,竟是不由分说,提刀便朝着孙廷萧杀了过来!
刀光如练,又快又急,招招都往要害招呼。
然而,孙廷萧却像是闲庭信步一般,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,在那密集的刀光中从容躲闪,竟是不闪不避,不格不挡。
那刺客的刀,始终差着分毫,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另外两名刺客见状,也立刻上前夹攻。三人成品字形,将孙廷萧围在当中,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孙廷萧却猛地向后一跃,轻松地跳出了包围圈。
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,一道白色的身影,如同月下的惊鸿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身前。
那人手持一柄三尺青锋,剑尖斜指地面,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,将孙廷萧护在了自己的身后。
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,映出了一张既熟悉、又让孙廷萧感到无比意外的绝美面容。
是玉澍郡主。
玉澍郡主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孙廷萧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。
孙廷萧的眼中,是毫不掩饰的惊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;而玉澍的眼中,则没有了往日的柔弱与哀怨,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坚定。
仿佛有千言万语,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,悄然流转。
下一瞬,玉澍已然回身,剑尖一挑,便与那为的刺客战在了一处。剑光与刀光在清冷的月色下交织碰撞,出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