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晚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得端起面前的清茶,以此来掩饰这一桌子荒唐的尴尬。
老管家见孙廷萧吃得满嘴流油,那几位美姬也被他逗弄得花枝乱颤,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,躬身问道“将军看来对这酒菜还算满意,不知将军还有何吩咐?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孙廷萧放下手中的酒杯,打了个饱嗝,大手一挥,理所当然地说道“既然吃饱喝足了,自然是要歇息。去,把你们府上最好的上房给我腾出来,我要与苏太医歇息。对了,这天寒地冻的,那个……”
他指了指外面的天色,“热热的洗澡水也给我备上!这连日赶路,身上都馊了,得好生洗洗。”
老管家闻言,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僵硬,仿佛这过分的要求在他听来再正常不过,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“是是是,老奴这就让人去烧水,保证水温烫帖,让将军和苏大人洗去一身风尘。这上房就在后院听涛阁,最为清幽雅致,老奴这就带人去收拾铺陈。”
说完,老管家也不多言,躬身退下,那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,竟真是一点没把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当外人,反而像是伺候自家大爷一般周到。
待人一走,苏念晚终于忍不住了。她看着满桌的狼藉,又看了看一脸惬意的孙廷萧,一阵无语。
“廷萧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这也太不客气了吧?这是在人家家里,主人家都不在,我们不仅大吃大喝,还要占人家的上房,还要热水沐浴……况且……”
她环顾四周,眼中透着一丝忧虑,“如今局势未明,也不知道这府里有没有埋伏,哪有心思享受这些啊?”
孙廷萧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无妨,无妨。”
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,顺手拿起汤勺,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茸菌菇汤递到她面前,“正因为局势未明,才更要吃饱喝足养足精神。若是咱们表现得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,反而让这老狐狸留下的眼线看轻了去。来,先把这碗汤喝了,味道真不错,鲜得很。”
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勺,苏念晚只好张口抿了一口,味道确实鲜美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让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见她喝了汤,孙廷萧凑近了几分,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坏笑道“再说了,这热水可是特意为你备的。连日骑马坐车,你身子肯定乏了。等会儿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,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“我帮你擦背揉肩,好好伺候伺候苏院判,如何?”
“你……”
苏念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
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,嗔怪道“你还要一起?这人……真不正经!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这些!”
孙廷萧哈哈大笑,心情似乎极好,一把揽过她的肩膀“正经事要做,这不正经的事……自然也要做。”
夜幕悄然降临,笼罩了整座司马府。原本清幽的府邸在夜色中更显深邃寂静,只有偶尔掠过庭院的风声出嗖嗖的声响。
后院的听涛阁内,此时却是灯火通明,暖意融融。
这里本是司马懿用来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居所,陈设极尽奢华雅致。
巨大的红木屏风后,放置着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宽大浴桶。
热气腾腾的水雾正从桶中袅袅升起,氤氲了整个内室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热水的湿润气息,瞬间驱散了暮冬夜晚的寒凉。
几名低眉顺眼的婢女正提着精致的铜壶,往浴桶里兑着热水,试着水温。
孙廷萧站在外间,抱着双臂,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群忙碌的下人。
待最后一桶热水倒完,他大步上前,挥了挥手,声音不高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不必来打扰了,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们。”
那几名婢女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,欠身行礼。
随着“咔哒”
一声门闩落下的轻响,整个听涛阁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屋外的风声似乎远去了,只剩下浴桶里偶尔响起的水波晃动声,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孙廷萧转过身,看着站在屏风旁、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苏念晚,看上去已经是饿虎扑食,快等不得了。
“好了,苏大人。”
他一边解着自己手腕上的护腕,一边慢悠悠地向她走去,
“闲杂人等都清场了。现在,该兑现承诺,让我这个大将军,来伺候伺候你了。”
孙廷萧的手法很轻,也很稳。他的指尖挑开苏念晚腰间的系带,一层层剥开那些繁复的衣物,动作耐心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。
苏念晚咬着下唇,任由衣衫滑落堆叠在脚边。
虽然早已与他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,但这般赤诚相见,尤其是在这种“别人家”
的环境里,还是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羞耻与刺激。
当最后一层亵衣落地,那具成熟丰腴、白皙如玉的胴体便完全展露在暖黄的灯火下。
孙廷萧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火热,但他并没有急躁,而是伸出手臂,稳稳地扶住她,引导她迈入那宽大的浴桶。
“小心烫。”
待苏念晚在水中坐稳,温热的水漫过胸口,只露出那片雪腻的肩颈和半个圆润的酥胸时,孙廷萧这才不紧不慢地脱去了自己的外裳,随手扔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但他没有脱光,只是将里面的中衣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,然后拿起搭在桶边的丝瓜络和皂角,真的一副要当小厮的模样。
他掬起一捧热水,淋在她光洁的后背上,掌心顺着她优美的脊柱线条缓缓下滑,力道适中地揉捏着。
“这司马府的水倒是养人。”
孙廷萧一边按着她的肩膀,一边笑着调侃,
“想当初在骊山休沐的时候,整日里忙这忙那,竟没机会伺候院判大人好生沐浴一番,真是人生一大憾事。”
苏念晚舒服地眯起眼睛,感受着身后那双大手的热度,听到这话,不由得轻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酸意“哼,那是自然。那时候孙大将军忙着伺候赫连小公主鸳鸯戏水,我来了时,衣服都没穿好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