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!
太肆无忌惮了!
他到底要怎样嘛!
这里可是皇城宫苑的门口,要是此时有别的晚归的大臣或是巡夜的宫人路过,看到这一幕,她……她还怎么做人!
然而,孙廷萧却对她的挣扎和抗议置若罔闻。
他那双铁臂如同钢箍一般,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,任凭她如何捶打,都纹丝不动。
他就这么抱着她,迈开大步,朝着停在不远处树荫下的坐骑走去。
鹿清彤挣扎了一会儿,现完全是徒劳。
她渐渐地耗尽了力气,也不再闹腾了。
为了不让自己从他怀里掉下去,她最终只能屈辱地、不情不愿地伸出双臂,勾住了他的脖子,将脸埋在他的胸前,只用一双依旧带着怨气的眼睛,愤愤地看着他。
男人的怀抱宽阔而坚实,隔着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强而有力的心跳,和那滚烫的体温。这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。
很快,他那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就到了眼前。
就在鹿清彤以为他会把自己放下来的时候,孙廷萧却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动作。
他竟然看也不看马镫,就这么抱着怀中的她,双腿在平地上一蹬,整个人便如大鹏展翅一般,拔地而起!
“吸溜——!”
那匹白马出一声响亮的嘶鸣,四蹄稳稳地立在原地,极为默契地接住了飞身上马的两人。
孙廷萧抱着鹿清彤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宽阔的马鞍之上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的勉强。
鹿清彤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,天旋地转,等她回过神来时,自己已经被人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态,圈坐在了马上,而她的身后,就是那个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。
“主簿大人,该回官邸了。”
强抢状元成功的孙廷萧笑道。
“你,你放开我呀……”
鹿清彤的声音又羞又急,带着哭腔。
她被他以一种霸道的姿势圈在怀里,整个人都陷在他坚实的胸膛与臂弯之间,动弹不得。
“你别闹,”
他低头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,“这马跑起来快,你坐不稳,掉下去可是要摔伤的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鹿清彤惊恐地现,他根本就没有握住缰绳!
他就这么任由那匹神骏的白马在寂静的长街上自行奔跑,两只手都稳稳地用在了抱着她的身上。
温香软玉抱了满怀,而怀中的人儿娇弱无力。
鹿清彤挣扎无效,抗议无果,真是彻底没招了。
她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前,感受着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心中一片混乱。
“还生气嘛?”
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安静,低头问道,“生气也没用。反正已经说好了,今晚开始,你就住进将军府。”
“说好了什么?分明是被登徒子大将军给强行抓回去的!”
鹿清彤抬起头,愤愤地回了一句。
只是这话虽然还带着气,但听起来却少了些真正的怒火,反倒更像是在撒娇和调笑了。
她有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。完了,自己这算是彻底上了贼船,下不来了。
孙廷萧听了她的话,低声笑了起来,那笑声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
他笑道,“贼人抓你回去,是想让你做压寨夫人。我抓你回去,可是要去当差,干苦力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那白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顿时跑得更快了。
鹿清彤吓得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,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怀里。
而男人畅快的笑声,则洒在了长安城清冷的月光之下。
白马在寂静的长安长街上风驰电掣,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,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“嗒嗒”
声,成了这静谧深夜里唯一的伴奏。
鹿清彤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,最初的惊慌过后,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。
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,吹得她鬓边的碎胡乱飞舞;鼻息间全是他身上传来的,混杂着酒气、皂角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浓烈男子气息;身后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,隔着几层衣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仿佛敲在了她自己的心上。
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荒唐,霸道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和刺激感。
她从小饱读诗书,循规蹈矩,何曾想过有朝一日,自己会像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,被一个男人以如此强势的姿态,在深夜的京城长街上纵马狂奔。
她的酒意似乎被这冷冽的夜风吹散了几分,又似乎因为这剧烈的心跳而变得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