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当年华阳郡主,以势相逼,这才让他入了肃王府为婿,多年来华阳郡主不仅无所出,更不许他纳妾,想来多年也定是心有怨气,若陛下赏些美人过去,定能投其所好!”
不仅如此,姜彻后院空缺,如今还无子,若是他瞧中了皇帝送过去的女人,这枕头风也能吹上了。
后宅中的女子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,这一双双眼睛盯着,姜彻想要做什么,他们也能知晓。
这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只是给姜彻封王……
这却让泰康帝犹豫了。
“这姜彻虽来自肃王府,若将他封为王,那他岂不是又成了另一个肃王?”
“陛下!姜彻如今虽非王,但行王事!若等他自立为王,那他可就真成了我们的敌人了!”
“陛下若在此时彰显皇恩浩荡,封其为王,那他始终是您的臣子,行悖乱之事,那便是逆臣。”
“大司马以为如何?”
泰康帝将视线转到魏霄身上,沉声问。
魏霄伤的不轻,索性休整了月余,如今已经大好,如今听到朝臣上下都在言和谈之事,他的脸色黑得厉害。
但他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事实,那就是晋阳这边,的确短期内无法再集结足够的兵力,来应对姜彻的数十万大军。
和谈无法阻止。
可要封姜彻为王?
魏霄冷笑:“陛下,若姜彻被封为王,他能彻底掌握肃王留下的一切。”
如今姜彻之所以打得吃力,不过是有些人依旧还处于观望的心态,可要是姜彻被封为王,那么肃王的余威将荡然无存。
洛城那边将会出现一个比肃王还要更恐怖的敌人。
到时候就不是十万大军能够挡住他的了。
朝臣都明白这一点,姜彻狼子野心,封王能让他短期内臣服,但终有一日,他依旧会做肃王没有做完的事。
和谈许以美人权势,不过是饮鸩止渴,可那又如何?
只要能得到片刻的喘息,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,再过几年,那姜彻再打过来的时候,另外想办法就是了,难不成要真在这里等死?
“大司马是不支持和谈了?那你可有信心将姜彻给打回去?”
魏霄脸更黑了。
胸口那道伤此刻在隐隐作痛。
和谈已经定下,派谁去和谈又成了摆在所有人面前的问题。
谁都不想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一番争吵过后,谢谦揽下了这事。
谢谦离开晋阳那日,自是没人送行的。
谢谦自小在洛城长大,如今踏上回去的路,心中却是百感交集。
走了小半个月,谢谦到了毕县境内。
官道两旁,田间绿油油的麦子已经长了起来,田埂之上还有一些农户扛着锄头忙碌着,他们的衣裳虽然破旧,但是脸上却是带着喜色,眼睛里含着希望的微光。
谢谦停下休息,道路边设有一凉棚,凉棚底下几个农户正坐下闲聊。
谢谦见此情形,抬步朝前走去,好奇的同他们打听,“两位老人家。”
农户见来人是个锦衣华服的贵人,也不敢有所懈怠,神色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,“这位贵人是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