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白帆回复:“跟我爸妈应酬呢。”
卢也秒回:“噢,那你先忙。”
贺白帆:“没?事?,现在不忙,他们在闲聊。”
聊天?框顶部显示卢也“正在输入”
,贺白帆便盯着屏幕等待,但很快,“正在输入”
消失了?,几秒后,又跳出来。
大概过了?半分钟,卢也发来一句简短的话:“我看到?贺利的新闻了?。”
贺白帆径直走出人来人往的餐厅。夜幕晴朗,空气鲜冷,四?周安静下来,他给卢也拨去电话。
“白帆。”
卢也的声音分外清晰。
“我出饭店了?,现在在外面。”
贺白帆说。
“我在微博刷到?了?视频,”
卢也语气犹疑,大概正在字字斟酌,“很多人去售楼部闹事?,应该是?……是?你家公司的售楼部吧。”
“嗯,是?。”
“网上传的是?真的吗?”
卢也顿了?一下,又采取比较委婉的说法,“我看有些人说得很夸张,应该是?以讹传讹吧。”
贺白帆感到?喉头?发沉,像被什么东西噎住,或许是?喝了?酒的缘故。他沉默几秒,对卢也说:“那块地确实有问题,但我爸说买地的时候前?一家公司出具了?达标的验收报告……没?想到?现在会这样,”
意识到?自己的语气太?严肃,贺白帆连忙笑了?笑,“这几天?我爸都在找关系想办法,你别担心啊。”
“噢,这样。”
卢也干巴巴应道。
“对,别担心,会解决的。”
贺白帆垂头?盯着人行道地砖的花纹,这一刹那,也不知是?在安慰卢也,还?是?在安慰自己。他隐约察觉到?,这次的事?情似乎很严重,不仅是?土地不达标的问题,还?有网上愈演愈烈的舆论。但他爸总是?冷静地说,别担心,会解决的。
可?是?,就算舆论可?以平息,被污染的、有毒的土地,怎样才能?“解决”
?
贺白帆没?有答案。
“那你这几天?很累吧,”
耳畔又传来卢也的声音,在晴夜寒风中,有种格外清冽的质感,“你尽量少喝点酒……但应酬也避免不了??反正,你喝完之?后吃点水果,橙子和葡萄都是?解酒的,宜昌血橙现在应该上市了?。”
贺白帆无?声地笑:“好啊。”
他静了?几秒,感觉沉闷的胸口渐渐热起来,似乎酒精正在挥发,而卢也的声音则像一阵凉风,忽地拂过燥热的心尖,所以他的心脏就在这道声音中轻轻战栗。
那天?走的时候,他对卢也说,回家陪他妈妈住两天?。但现在已经五天?了?。
“卢也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