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也盯着贺白帆的脸,根本顾不上舒不舒服,满脑子只有四个大?字:怎会如此。
怎会如此!
这么久以来,他竟然,都误会了?
贺白帆要做1啊?
虽说贺白帆比他高一点、比他壮一点、力气比他大?一点……等等,这还比什么比啊。
卢也后?知?后?觉、恍然大?悟、目瞪口呆。
贺白帆见他沉默,连忙紧紧攥住他的手?,诚恳地说:“但如果你一定要做主动方,那也……可以,给我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就好?。”
卢也说:“你确定?”
贺白帆闭了闭眼,仿若壮士断腕:“我确定。”
卢也望着他紧张的表情,须臾,心中一软,含糊道:“算了,你来吧。”
贺白帆惊讶地看他。
卢也有些不自在,红着脸躲开目光。
贺白帆俯身吻上来,吻得细碎而绵密,他一定激动极了,但又不敢表现?得太明显,于是刻意压着嗓子说:“会很舒服的……我保证,卢也。”
好?吧,卢也想,舒服就行。
反正那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,他就是爱贺白帆,爱这个和自己相同?性?别的人?,爱他的灵魂,也爱他的身体?。他无法解释什么是爱,却可以描绘爱的感觉,那就是想和这个人?发生最亲密的关系,做最亲密的事。如果他们是两张纸片,就毫无缝隙地粘贴在一起,如果他们是两颗石头,就打磨成紧密契合的形状。只要能达到那个最终结果,形式如何,并?不重要。
贺白帆吻够了,连忙启动车子。这个时间,食堂早就关门了,卢也就近在罗森便利店吃便当?,贺白帆装作?不认识他,买了两盒计生用品。
很快,黑色suv驶向?他们的家。
两人?洗完澡已经将近十二点。万籁俱寂,连蝉鸣都停歇了。卧室的窗帘仍和傍晚匆忙离开时一样,只拉上了大?半,从床畔望过?去,可以看见窄窄一片夜空。
卢也已经满脸汗珠,贺白帆抬手?在他眼睫轻轻一抹,卢也的视线才清晰起来。在短促的喘息之中,卢也侧脸望向?窗外——不知?何时,夜空已云消雾散,月亮恰好?移至他们窗外那片窄窄的夜空。今夜是上弦月,明晃晃,泛白,月光无遮无掩倾泻而下,落在旧瓷砖上,像是斜洒了一片银粉。
贺白帆对他的走神略有不满,哑声?说:“卢也,看我。”
卢也乖乖看他,片刻后?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和贺白帆正在一条小船上,小船飘在蜿蜒的河流中,船身随着波涛缓缓起伏。月亮洒下的银粉覆满水面,亮晶晶的,贺白帆抓起船桨轻轻一扫,小船打了个转,河面泛起圈圈银白涟漪。
他们的小船晃荡着向?前飘去,穿过?葱葱郁郁的森林,途径异香萦绕的花丛,时而急切,时而和缓,时而倾斜。忽然,船过?暗流,行速飞快,卢也央求道:“慢一点。”
然而他们的小船还是横冲直撞,卢也只好?抓紧船舷,恍惚之间,忽见满天繁星——夜空是银白的,河面是银白的,他和贺白帆飘在银白色的秘境之中,像是水墨画最角落里,两粒微不可察的墨点。
暗流终于过?去,波涛的余韵推着小船缓缓前行。卢也感觉身上湿漉漉的,大?概是刚才有河水泼洒进来。身后?还有几?分钝胀的痛意,但他实在太累了,顾不得这些,只想在这银波荡漾的河水中好?好?睡上一觉。
半梦半醒之间,卢也听见贺白帆说:“睡吧,小也。”
然后?卢也便彻底进入了梦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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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在2024-06-0104:23:57~2024-06-0304:38: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