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的确很卑劣。
卢也抱着手机翻了个身,斟酌许久,回复道:“大白晚安哦。”
往常用冬宝的号和f聊天,他?总是抛一句“886”
就下线,干脆利落。当然?,他?也没跟贺白帆说过“晚安”
。他?不习惯这两个字,总觉得过于暧昧,因为他?没有熬夜的习惯,晚安之后就真的放下手机入睡。所以他?的晚安不是简单敷衍或礼貌问候,而是漫漫长夜里,所有清醒时间的收束。
有收束,就有下一个开始,似乎说了这句“晚安”
,就有责任在醒来时说一句“早安”
,如?此?循环,如?同?为人送别,却跟了一程又一程,无穷无尽。
但卢也还是对f道了晚安。
也许是心虚,也许是愧疚。
卢也怔怔盯着手机屏幕,须臾,屏幕锁定,黑了。又过几秒,屏幕一亮,f发来消息。
f:88。
卢也抿了抿唇。
翌日清晨,卢也还是第一个到实验室的人。陶敬一整个上?午都没露面,据说出差去了,实验室一派欢声笑语。此?外?,令大家都有些惊讶的是,翘班数天的郑鑫竟然回来了。
跟郑鑫关系不错的硕士连连欢呼:“我靠鑫哥你可?算回来了,你不在我这实验都做不下去啦,赶紧让我抱抱大腿,嘿嘿……”
郑鑫对上?卢也的目光,笑得有点尴尬。
中午吃饭时,其他?学生都走了,卢也问郑鑫:“师兄,老陶接受你的道歉了?”
“怎么会呢,给我臭骂了一顿,说我不识抬举,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……那他?同?意你回实验室?”
“他?说他?懒得管我,想继续读也好,想换导师也好,想退学也好,随我的便,”
郑鑫黯然?一笑,“其实前段时间我用硕士学历投过简历,hr直接问我这三?年在干嘛?我说我读博士了,现在打?算退学,人家一听这个,就觉得我这人有问题。所以我想还是坚持一下吧,只要他?不为难我,我觉得我还是能毕业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卢也不知该说什么,也许说什么都无法安慰郑鑫。
“唉,加油吧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郑鑫叹道。
实验室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,做做实验,指导指导硕士生,一眨眼几个小时就过去了。但这一天,时间仿佛比往日慢,每一秒都拉长了,有种度日如?年的错觉。
因为贺白帆一直没有发微信来。
可?他?明明说了,今天送花。
卢也越是等,就越觉得煎熬。他?每次看?手机的时候都在想,难道贺白帆发现其他?证据了?贺白帆会不会彻底对他?失望了?已经下午三?点半,贺白帆怎么还没联系他??
四点半,五点半,六点半,夕阳染红天际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