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半,暮色沉沉,像卢也的心。
差两分钟八点,实验室只剩卢也和一个师弟。
莫东冬发来微信:“小也子,帅哥今天到底来不来了?”
卢也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?觉得,贺白帆也许不会来了。
七分钟后,放在操作台上?的手机蓦地响起?,卢也望向屏幕,看?见“贺白帆”
三?个大字。
这一刹那,卢也清晰感觉到心脏狂跳,手心竟然?很热,像有火在烧。
他?迅速跑出实验室,在楼道拐角接起?电话,轻声道:“贺白帆?”
“嗯,”
贺白帆的声音很平淡,“我快到洪大了,你现在有空吗?”
“有,”
卢也说,“我……我在宿舍。”
“我来你宿舍?方便吗?”
“方便。”
卢也已经顾不上?其他?。
“那我挂了,待会儿见。”
五分钟后,卢也冲进宿舍,满头汗珠。
“快,换衣服!”
卢也对莫东冬说,“贺白帆马上?到!”
“我草这么突然?——”
莫东冬连忙放下螺蛳粉,胡乱抹抹嘴巴,“小也子你别怕,放一万个心!”
又过十来分钟,贺白帆穿过逼仄走廊,敲响卢也宿舍的门。
开门一瞬间,卢也发现,贺白帆两手空空。
他?没带花。
贺白帆说:“卢也。”
他?面色冷静,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。
“嗯,”
卢也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,“进来坐啊。”
贺白帆进屋,忽地脚步一顿。
只见卢也那位高高壮壮、满口东北腔的室友,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书桌前。他?穿一件紧绷的嫩粉色衬衫,内搭纯白背心,下身一条更紧的黑色牛仔短裤勒住他?健壮大腿,乍一看?简直像米其林轮胎人穿了丁字内裤。
这还不是最惊悚的。
最惊悚的是,他?手里捏着一支……一支眉笔。
“啊,白帆你来啦,”
莫东冬转过头来,顶着两根描成蜡笔小新的眉毛,细声细气地说,“人家正想跟你说点事情呢。”
卢也默默低下头,这画面实在难以直视。
贺白帆:“……”
贺白帆说:“怎么了?”
“哎呀是这样?啦,”
莫东冬娇笑一声,“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确定哒,你说巧不巧,我就是冬宝论文小助手呀!你就是找我做论文辅导的f,对吧?先前你给我发过一次语音,我听了没当回事,直到你送小也子回宿舍那天,哎呀我就觉得你的声音好熟悉呀。”
莫东冬夹紧嗓子,声音婉转,一唱三?叹,跟诗朗诵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