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抓起书包,丢下一句“我去开组会”
,从?宿舍落荒而逃。
莫东冬在他身后冷笑:“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,你有本事今晚别回来睡觉啊!”
正午时分,日光如?刺,一出宿舍楼,卢也就被晃得眯起眼睛。
身体里残留的?酒精仿佛被闷热空气彻底蒸发出来——头更痛了,胃里也翻江倒海,虽然已到中午,但是一丝食欲都没有,卢也去小卖部?买了盒冰镇维他柠檬茶,拿在手里慢慢啜饮。他喜欢这种酸甜的?味道?,但平时会有意识地克制自己不买零食,今天实在难受,就放松一下吧。
卢也故意喝得很慢,让那股清新的?茶味在舌尖多停留一点时间,他一边喝,一边梳理自己的?处境——首要问?题是向陶敬解释昨晚的?不告而别,他的?解释非常重要,因为,王瀚邀他和?陶敬去会馆,这件事的?本质是王瀚和?陶敬一齐向他伸出“合作”
的?橄榄枝,而他却中途溜走了,他们一定?会觉得他想拒绝合作。
可是他又有什么?资格拒绝呢?难道?要变成第二个郑鑫?郑鑫已经很多天没去过实验室了,陶敬不闻不问?,好像已经彻底无视他。卢也不想这样,只要能顺利、按时毕业,他愿意再受几年气,再忍耐几年。
所以?他还是得向陶敬好好解释,编也要编得顺理成章,他只是临时有事走了,他没有拒绝“合作”
的?意思。
二百五十毫升的?柠檬茶很快见底,卢也将盒身倾斜,吸管对准一角,用?力吸了吸。确认再也吸不上一滴饮料之?后,他将盒子丢进?垃圾桶,跨上电动?车,径直驶向光电学院。
到学院,先去卫生间,卢也特意过来照镜子,镜中人双目无神,容貌憔悴,卢也俯身洗个凉水脸,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。
午饭时间,实验室空荡荡的?,只有一个师弟坐在桌前玩手机。
“欸!师兄!”
师弟一见卢也,立刻关心道?,“昨天你没事吧?”
卢也摇头:“没事,就是手机关机了。”
师弟说:“啊,那就好……”
他冲隔壁的?办公室努努嘴,小声说,“上午老陶过来了,好像有事找你,你不在,他就走了。”
卢也心头一沉:“他说找我什么?事了吗?”
师弟摊手:“没说,我们也不敢问?呀。不过我看他心情好像还可以?,你和?鑫哥都不在,他也没发脾气。”
卢也说:“那我下午问?问?他,谢了啊。”
“哎,客气啥,”
师弟双手合十,认真祈祷,“希望老陶的?好心情延续到组会……”
卢也走向自己的?工位,正要坐下,动?作忽然顿住。
他的?座椅上,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?黑色塑料袋。
卢也提起袋子,扭头问?师弟:“这是谁的??”
“噢,我忘了跟你说!”
师弟一拍脑袋,“传达室送来的?,说是别人交给你的?东西。”
卢也有些茫然,什么?人送东西送到学院传达室?难道是……贺白帆?基于上次扭脚之后贺白帆送药送牛奶的?经验,卢也推测,这很可能是贺白帆送来的?解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