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接过协议,看了苏慕言一眼,欲言又止。
苏慕言慢慢站起来,把钢琴谱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,又调整了一下助听器——不知什么时候,它恢复了声音,只是电流声比之前更明显了。
“我能……再看一眼钢琴吗?”
他轻声问,目光落在蒙着罩子的钢琴上。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他唯一的念想。
厉承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沉默了几秒:“可以。但你记住,从你签协议的那一刻起,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钢琴,都属于我了。”
苏慕言的心猛地一抽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他走到钢琴前,掀开罩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琴键。曾经,这里每天都有琴声,现在却只剩下灰尘和寂静。
“走吧。”
厉承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苏慕言最后看了一眼钢琴,把钢琴谱紧紧抱在怀里,跟着厉承爵走出了别墅。
门外,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,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厉承爵率先上了车,林舟打开后座车门,对苏慕言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苏慕言弯腰坐进车里,一股浓郁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让他有些头晕。厉承爵就坐在他身边,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车子缓缓启动,苏慕言看着窗外的别墅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视线里。他摸了摸耳后的腺体,那里还很平静,却即将被一个陌生alpha的信息素彻底占据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的人生,再也不由自己掌控了。
黑色宾利里的掌权者
宾利驶进京圈最顶级的豪宅区“云顶公馆”
时,天色已经暗透。车子穿过两道门禁,最终停在一栋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公寓楼下,楼体在夜色里像一柄刺向天空的冷剑——这是厉承爵的专属公寓,占据整栋楼的顶层,据说从落地窗望出去,能俯瞰半个京城的夜景。
林舟先下车,绕到后座打开车门,弯腰时特意放缓了语气:“苏先生,到了。”
苏慕言抱着怀里的钢琴谱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他刚要弯腰下车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——厉承爵不知何时靠了过来,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凉意,力道却不容挣脱。
“怕了?”
厉承爵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,雪松味的信息素比在车里时更浓了些,淡淡的冷意钻进鼻腔,让苏慕言的后颈一阵发麻。这是oga对顶级alpha信息素的本能反应,无关意愿,纯粹是生理上的臣服。
苏慕言侧过头,避开他的目光,助听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:“我只是……不习惯陌生地方。”
“很快就会习惯的。”
厉承爵松开他的手腕,指腹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,“毕竟这里,会是你以后的‘家’。”
这个“家”
字被他说得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,像一张无形的网,慢慢裹住苏慕言。
走进公寓电梯,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厉承爵站在左侧,肩宽腿长,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凌厉;苏慕言站在右侧,身形偏瘦,怀里抱着的钢琴谱在冷色调的电梯里,成了唯一的暖色。电梯数字不断攀升,从1跳到68,每一声“叮”
都像敲在苏慕言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