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从没想过,这份“珍品”
会成为他的枷锁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苏慕言抬起头,迎上厉承爵的目光,尽管眼底已经泛起红意,“我爸他……他就算坐牢,我也不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做交易。”
厉承爵挑了挑眉,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——是苏父在警局里的声音,嘶哑又绝望:“慕言,别管爸爸,你快跑,别让厉承爵找到你……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厉承爵把手机揣回口袋:“你父亲有严重的高血压,看守所的条件你应该清楚。要是在里面待上几个月,能不能出来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你!”
苏慕言气得浑身发抖,助听器突然“滋啦”
一声,彻底没了声音。
世界瞬间陷入死寂。
他慌了,下意识地想调整助听器,却被厉承爵一把抓住手腕。男人的手掌很大,指腹带着薄茧,力道重得让他疼。
“怕了?”
厉承爵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。那信息素浓度不高,却让苏慕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——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ga天生就有压制力,尤其是他这样听力受损、情绪不稳的oga。
苏慕言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听不见声音,只能靠读厉承爵的口型来判断他的话。
“给你8分钟。”
厉承爵松开他的手腕,指了指桌上的协议,“签了,你现在就能去见你父亲,我保证他明天就能出来。不签,你就等着收他的病危通知书。”
说完,厉承爵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林舟站在门口,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慕言。
苏慕言跌坐在地上,助听器还没恢复声音。他看着桌上的协议,又想起父亲在录音里的声音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钢琴谱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他曾经是京圈有名的钢琴天才,十五岁就拿过国际青少年钢琴比赛的金奖,母亲还在时,总说他的手指是为钢琴而生的。可现在,他连保住父亲都做不到,还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换。
8分钟很快就到了。
厉承爵转过身,看到苏慕言正拿着笔,指尖颤抖地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。
“想通了?”
他走过去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苏慕言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,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。他的字原本清隽有力,此刻却歪歪扭扭,还带着泪痕。
厉承爵拿起协议,看了一眼签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林舟,安排一下。”
厉承爵把协议递给林舟,“先去警局撤案,把苏先生接出来,再把苏少爷的东西搬到我顶层公寓。”
“是,厉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