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地的时候腰腹发力,小腿向前伸。跳进沙坑时脚掌先?落地,膝盖缓冲,重心顺势向前。”
“第一次已经很?不错了,安全第一。”
江泛予小鸡啄米般地认真点头,走回时还在默念要领。
她揉着被石子磨红的掌心,转过身来一抬头,正好撞上?陈岁桉的目光。
对方朝她做了个口型:不要怕,你可以的。
第三次跳,江泛予卯足劲,按照要领,起跳,双臂带动身体?,在空中?蹲踞式腾空后膝盖缓冲,随后稳稳落在沙坑里。
方桃赶忙上?前,看清数字后不可置信,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她,“鱼啊!我鱼跳了四米八!!!”
江泛予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,看了眼自己跳到的数字,内心也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做到了。
她笑着望向陈岁桉,十分灵动,“陈教练,多谢指导啦。”
少?年在记分本上?利落地写?下成绩,抬头时眼里含着浅浅笑意:“你悟性高。”
上午最后一个项目是掷实心球,高二一班班内派出柏文上?场。
只见?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一掷。
实心球脱手的瞬间,他嚎了一嗓子:“其实我不会扔啊!”
声音凄厉,仿佛掷出去的不是球,而?是自己的命。
那球果然不负众望,在空中?划出一道?诡异的弧线,直奔一位男体?育老师的脚尖而?去。
老师惊得哨子都掉了,连吹带跳地躲开。
柏文双手合十,连连讨饶,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。
观众席上?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笑?声,参赛的学生默默地离柏文远了一米距离。
下午的男子一千米决赛,陈岁桉赫然在列。方桃一把将江泛予拉到视野开阔处,旁边立着一支无人看管的话筒。
发令枪响,少?年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。白衬衫被风鼓起,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整个人如同一株迎着烈日生长的白杨,挺拔而?耀眼。
“阿岁加油!”
江泛予额上?系着正红发带,在人潮中?被挤得站不稳。
她努力踮起脚,看清跑道?上?的少?年。
日光下,江泛予挥动手臂,声音透过话筒响彻整个操场:“阿岁,冲啊——!”
这一声石破天惊,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就?连跑道?对面的参赛员都听得清清楚楚,奔跑之余循着声音看过来。
不是,谁的声音这么大?。
她喊得太过投入,浑然没注意到全场师生惊诧的目光。
直到回过神,与主席台上?校领导视线相?撞,她后知后觉,猛地捂住嘴,一把拉过方桃,远离罪魁祸首。
主席台上?,一同事见?此,带着笑?意碰了一下江理全的肩膀:“老江,这孩子性格大?大?方方的,挺是讨喜啊。”
江理全望着女?儿的背影,眼角的笑?纹深了几分:“也不看是谁的闺女?。”
他视线落到跑道?上?陈岁桉的身上?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