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注视着身旁这个男人,想要质问他的来处与用意,但面向那张熟悉得令我颤抖的脸时,我不得不承认敌手这诡计无比成功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问:“你有地方住吗?”
“不可以……和你住吗?”
“那就是没有。”
白厄露出的表情又忽的令我犹疑。
他似乎并不清楚我转变态度的理由,因此感到了受伤。在他眼中,我们在一起完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这不是假装出来的坦然,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。
或许在他的记忆中,我们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。但我对那些一无所知。
以我的谨慎,一时片刻的放纵不会如何。后面还有试探他的机会。
“读过书吗?”
我问。
男人摇头。
“有名字吗?”
男人摇头。
“那我暂时称呼你为黑厄吧……从明天起,我教你读书写字。”
我一锤定音,“你安心住在这里。”
男人点头。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——这大约是他的习惯,随后,在我困惑的目光中,他很快凑过来,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想亲。”
“……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好吧。我无奈地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,把刚收到的衣服塞到男人手中。
3
出乎我意料的是,黑厄甚至做好了和我一起睡的准备。
我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,他却自然而然地抱着枕头站在我的床边。
问他问题,他便闷声不说话,让他开门出去,他也完全不为所动。
黑厄像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凶人小狗,捡回家以后一心蹭着主人的裤腿索要抚摸与拥抱,陌生人靠近只会得到一阵凶神恶煞的恐惧威慑。
我无奈地叹气。黑厄却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,知道我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妥协。
从这一点来看,他颇为了解我,清楚我并不擅长应付这类没有明确展现攻击性的软手段。
我一个头比两个大,也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,即使手舞足蹈地试图将他说明我们不应该一起睡,也始终想不到有什么说辞是足以说服眼前人的。
“唉……好吧,睡在我旁边的时候不许乱摸乱动。否则就给我滚出去。”
听见这句话,黑厄终于动了。
他动作飞快地翻身上床,郑重地将自己的枕头摆在旁边,像在庆祝自己登堂入室。
我掀开被子,拍拍床,让他安静地躺到我身边来。
但我忘了黑厄从来不是听话的好孩子。男人躺在我身旁,完全没有闭上眼睛、好好休息的打算。他仍旧放纵着自我的渴望,用放肆的目光抚摸我。
“不睡?”
我语气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