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,”
他说,“别……怕。”
我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脸贴在他的颈侧,一言不发地要把他往我某一个住处领。
正所谓狡兔三窟。
虽然被眼前熟悉的身影蛊惑了心神,但我留有为数不多的理智。
白厄如何生还、在分开这些年经历了什么,有关于他,我已经一无所知了。
所以,我不能把他带到存放了机密情报的住处去。
我的怀疑合情合理,但终究伤感情。
我得编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。
2
我们到了城郊一处公寓。地段不算繁华,距离交通设施都有一些距离,不像土皇帝的选择。
进了门,我便手忙脚乱地找毛巾给白厄擦头发,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。
我递来毛巾时,他顺从地弯腰低头。我示意他接过毛巾,白厄反而露出一个困惑又懵懂的眼神,像不理解我在犹豫什么似的。
我叹了口气,摸摸男人湿漉漉的头发,轻轻拧出一地水。干毛巾按在他湿答答的头顶,用力揉搓之后因吸水变得沉重。
他顺从地忍受着我略显粗暴的动作,脑袋随着我用力的方向晃动。
“去洗澡。”
我随便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便把毛巾扔在一边,说道。
“你去。”
他说。
“我在另一边。”
我哄着白厄走进浴室,轻轻掰开他扒住门框的手指,“你洗慢一点哦,我得先帮你找衣服。”
自重逢以来,白厄的话便少得出奇。印象里,他是个小嘴叭叭叭七八句才会等我回答的超级话唠。我垂下眼睑,以此掩盖其中浮现的疑虑。
不过,比起变得沉默寡言,他更像是说不清楚话,因此被迫缩短了表达语句——言简意赅到一定地步便会造成误解,他深谙语言辩论的艺术,不会不明白这基本的道理。
思索一番后,我还是打电话拜托负责后勤事务的老三李四派人送些干净衣服过来,希望他们能动作快些。
我习惯飞快完成洗漱。等我拉开房屋另一头的浴室门时,发现白厄非常听话地仍然呆在浴室里。
升腾的热气从门框缝隙间溢出,我换好衣服,听见紧闭的浴室内传来困惑的气音。
“你在吗?”
他问。
我敲了敲浴室门,扣住门把手,没由来地担忧他忽然开门。“嗯,我在呢。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我问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嗯?”
“想叫你。”
我哑然失笑,松开了扣在门把上的手,转过身轻轻靠在门上。滚烫的水汽把门熏得温热,我觉得有一点热了,但还是没离开。
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