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,会自省,会自卑,会时常觉得自己何其有幸。
更幸运的是,他不是一厢情愿。
徐远忱喝了许多酒,檀砚书将人安置在次卧,自己去浴室收拾一番,仔细刷过了牙,回到卧室的时候岑礼还没睡着,手机里正播放着某个母婴博主的胎教故事。
六月,之前的被子早已经盖不住,床上换成薄薄的空调被,床边的落地扇“呼呼”
地转着,也十分卖力。
檀砚书躺进被子里,刻意冲着岑礼哈了口气,让她闻闻还有没有酒气。
岑礼皱着鼻头凑过去,像只嗅到可疑气味的小猫,下一秒却抬手拍在他肩头,“薄荷味超标,你是刚才吃了一管牙膏吗?”
檀砚书低笑,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过来,按下暂停键。
房间里顿时静得只剩风扇“呼呼”
的转动声。
“故事讲到哪里了?”
他将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到她肚子里的小葡萄。
“乌鸦终于想到了办法?”
岑礼想了想,不太确定,“反正我脑子早走神了,只是喜欢听这个博主的声音,软绵绵的,安神。”
男人“嗯”
了一声,随手将手机搁到床头,将胳膊垫到她颈后,另一只手掌顺势贴上她隆起的肚皮,掌心微微用力,像在触摸一枚温热的月亮。
“接下来换我来讲。”
他贴在她耳边,声音沉而缓,“我们讲一个新的故事,故事名就叫《小葡萄的逃亡日记》。”
岑礼轻笑,肩膀微颤:“主角还没出生就逃亡?会不会太卷了?”
“听好了——”
檀砚书清了清嗓子,却故意用夸张的奶音配合。
……
岑礼被他逗得直抖,肚子跟着一紧,小葡萄立刻回敬一脚,正好踹在男人掌心。
檀砚书“嘶”
了一声,立刻切换回正常声线:“小葡萄睡眠警告了,今天的故事暂停。”
“别停啊。”
岑礼来了兴致,手指戳他肩窝,“继续配音,我要听后续。”
檀砚书笑笑,傲娇地收回手,“欲知后事如何,请听下回分解。”
说罢倾身吻了吻她的脸颊,在她耳边轻碎了一声“晚安”
。
-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徐远忱人已经离开。
次卧的床铺皱乱不堪,檀砚书早起准备去买早餐,想着问一问徐远忱的口味,结果人不在,他耸耸肩,将床铺恢复原样,该换的拆出来扔进洗衣机。
岑礼还在酣睡,他已经健完身拎着早餐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