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太后关怀。”
王明远扶起母亲,恭敬退下。
他们离开后,上官拨弦从屏风后走出。
“如何?”
太后问。
“王明远对母亲关切之情不似作伪,但……”
上官拨弦沉吟,“他听到母亲急症时,第一反应是震惊与担忧,可眼中并无意外。仿佛……早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你是说,他可能知晓今日之事?”
“未必知晓具体,但或许料到我们会从他母亲入手试探,所以有所防备。”
上官拨弦道,“此人城府极深,不可小觑。”
太后叹息:“朝中竟有这般隐患……拨弦,务必将其揪出,绝不能让他祸乱祭典。”
“臣女明白。”
离开慈宁宫,上官拨弦与等候在外的阿箬会合。
“姐姐,蛊虫已放出,跟着王明远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回到特别稽查司,等待消息。
午后,阿箬的蛊虫传回信息:王明远送母亲回府后,并未立刻返回太仆寺,而是绕道去了西市一家名为“悦宾楼”
的酒肆。
他在酒肆二楼雅间待了约两刻钟,期间有一人进出。
进出之人做商人打扮,但身形矫健,步态沉稳,似是行伍出身。
“可能追踪那人?”
上官拨弦问。
阿箬摇头:“那人很警惕,出门后混入人群,很快消失。不过,我在王明远身上留下的药粉气息,在他离开酒肆后,又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何处?”
“城南永兴坊,一处民宅。”
永兴坊临近明德门,是出入城要道,坊内多商贾、镖局,鱼龙混杂。
“去查那处民宅。”
上官拨弦当机立断。
她与阿箬、白无垢一同前往永兴坊。
民宅位于坊内僻静小巷,门庭普通,毫不起眼。
阿箬放出蛊虫探查,很快传回画面:宅内有五人,皆作寻常百姓打扮,但屋中藏有兵器,且其中一人手腕有狼头刺青。
黑水部的人。
“果然与黑水部有勾结。”
上官拨弦低声道。
她没有打草惊蛇,命影守暗中监视此宅,记录所有进出人员。
随后,她返回司中,召见李晔。
“李仵作,查王明远与河北道将领的往来,尤其是李光弼、李怀玉。看他们是否有通过商队、镖局等渠道传递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李晔领命而去。
上官拨弦又唤来萧惊鸿。
“惊鸿,神火班班主秦三,查得如何?”
“有进展。”
萧惊鸿道,“秦三上月确实收了一大笔钱,来源是……周福名下的柜坊。他用这笔钱还了赌债,还购置了一批新行头。”
“周福……”
上官拨弦冷笑,“真是无处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