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在他后衣领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,现了一小点几乎看不见的、干涸的暗黄色污渍。
她用银针小心刮取一点,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是某种昆虫的分泌物……混合了激蛊虫的药引。”
她眉头紧锁,“看来,是有人将蛊虫或引子,提前下在了他身上,或者他接触过的某件物品上。只待时机成熟,或者受到某种特定信号,便会触。”
她站起身,环顾这间看守严密的牢房。
“能在这种地方精准下蛊,并且控制作时间……对方对刑部大牢的运作、乃至对曹昆的看管流程,都了如指掌。”
萧止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。
“看来,我们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杀手,更是一个渗透极深的情报网。曹昆一死,赵老仆这条线……”
“未必完全断了。”
上官拨弦打断他,目光再次投向那根被她小心翼翼保存在特制磁石盒中的冰针,“杀手留下了这个。还有赵老仆……不,是沈家遗孤,他藏身侯府二十年,绝不会毫无目的。他身上,或许还有我们没现的秘密。”
她转向萧止焰。
“我想再验一次赵老仆的尸体,更仔细地检查。还有,需要调阅当年沈家灭门案的所有卷宗,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好!”
萧止焰立刻同意,“我亲自去调卷宗。风隼,你护送拨弦再去一趟永宁侯府,重新勘验赵老仆尸体!影守,彻查刑部大牢所有相关人员,尤其是今日接触过曹昆的人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
永宁侯府,停放尸体的杂物耳房外。
侯府大管家得知曹昆暴毙的消息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对上官拨弦和风隼的再次到来,不敢有丝毫怠慢,亲自守在院外,听候差遣。
上官拨弦摒退左右,只留风隼在门口警戒。
她点燃了几盏明亮的油灯,将昏暗的耳房照得如同白昼。
赵老仆(沈家遗孤)的尸体静静躺在门板上,覆盖着草席。
上官拨弦掀开草席,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,从头到脚,再次一寸一寸地检查。
头、耳廓、鼻孔、口腔、指甲缝……任何可能藏匿微小物品的地方都不放过。
她甚至用特殊药水擦拭了尸体的皮肤,查看是否有隐藏的印记或文字。
然而,除了那处十字疤痕和脚底的“义”
字烫伤,再无其他明显的标识。
难道线索真的断了?
上官拨弦不甘心。
她回想起赵老仆在府中的职责——采买杂役。
这是一个看似卑微,实则能接触到府外三教九流,并能借机传递消息的位置。
他隐忍二十年,必然有所图谋。
他会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?
上官拨弦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赵老仆那身破旧不堪、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