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个什么?是个痴情种子怎么了?总比你当年像个木头疙瘩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强!”
苏清岚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,直接把林天阳噎得半死。
她转过头,再次看向林昊,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,带着几分纵容到极致的溺爱“听娘的!一个月见一次怎么够?那不得把人给想病了?一个月不行,咱就半个月去一次!半个月若还是觉得难熬,那就十日一去!再不行,三日一见,两日一见也是使得的!
。。。。。
林昊听得目瞪口呆。
柳晓棠却越说越来劲,仿佛已经看到了云瑶过门喊她婆婆的场景,她猛地一拍林昊,做出了一个极其豪横的决定“哪怕你天天去她玄月宗,日日守着那丫头,也不是不可以啊!为娘知道你御剑飞行耗费灵力,又嫌慢。”
她豪气干云地一挥衣袖“这事儿好办!为娘马上就去灵兽峰,把宗里饲养的那只‘疾风隼’给你提出来,给你当专属座驾!那扁毛畜生度极快,从咱们这儿到玄月宗,也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。你就算早上去陪她练剑,晚上赶回来吃晚饭都绰绰有余!”
此言一出,不仅林昊傻了眼,连一旁的林天阳都惊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。
他堂堂玄天宗宗主,平日里在这演武场上训导弟子,哪一个不是噤若寒蝉、洗耳恭听?
如今倒好,这娘儿俩当着他的面,甚至还要把宗门重要的战备灵禽拿去当谈情说爱的坐骑!
这若是传到那些老顽固的耳朵里,他这宗主的威严还要不要了?
他猛地一拂那宽大的赤色袖袍,将双手重重地背在身后,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
字,硬是拿出了一宗之主的十二分气势。
他目光严厉地扫过林昊,试图将那股属于父亲的威严重新树立起来。
“昊儿如今方才十八,心智未稳,正是夯实大道根基的紧要关头!怎能如此任性妄为?”
林天阳的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,试图在道义上占据制高点,
“修仙一途,犹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他这般年纪,自当以修行为重,心无旁骛!怎么可沉溺于这等软玉温香、情情爱爱之中?这简直是玩物丧志,荒废了大好天赋!”
这番话他说得掷地有声,大义凛然。
在他看来,这番说辞无懈可击,既讲明了利害关系,又体现了严父的苦心,就算妻子再怎么胡搅蛮缠,在“修仙大道”
这顶大帽子面前,也总该收敛几分。
然而,他显然还是低估了柳晓棠的战斗力。
柳骁棠原本还笑眯眯的,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呸!”
“柳晓棠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,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鄙夷。她非但没有被那番大道理给唬住,反而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冷笑了一声,双手抱臂,凤目斜睨着林天阳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沉溺于情情爱爱?还好意思说什么‘心智未稳,当以修行为重’?”
柳晓棠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里充满了辛辣的讽刺,
“林天阳,你是不是当了几天宗主,就把自己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儿全给忘了?还是说,需要老娘今天在这儿,当着你儿子的面,给你好好回忆回忆?”
林天阳心里“咯噔”
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夫人了,一旦她摆出这副架势,那就意味着她要开始翻那些压箱底的陈年旧账了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出言阻止“夫人,你……”
“想当年!”
柳晓棠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直接拔高了音量,如数家珍地倒豆子般说道,“你林天阳,也是这玄天宗里被寄予厚望的席大弟子,你师傅天天盼着你结丹。结果呢?你倒好,为了追老娘,你那大半年的时间,有一天是在演武场上度过的吗?”
林昊原本还因为父亲的训斥而低着头,此刻听到母亲的话,耳朵瞬间竖了起来,一双眼睛睁得滴溜圆。
闪烁着强烈的好奇与八卦之光,悄悄地抬起头,视线在父母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你为了见老娘一面,连脸都不要了!”
柳晓棠越说越来劲,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天阳的鼻子上,“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,堂堂一个大剑修,放着正门不走,非要学那采花贼去翻我闺阁的院墙?结果因为太紧张,一脚踩空,直接摔进了我爹养锦鲤的池子里,捞上来的时候头上还顶着半片烂荷叶?!”
林天阳那张平日里面沉如水的脸,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都起了两根。
他拼命地给柳晓棠使眼色,急得直跳脚,柳晓棠权当没看见。
“够了!”
林天阳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还不算完呢!”
柳晓棠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,一把拍掉他伸过来试图阻拦的手,继续向林昊“兜底”
,“昊儿,你别看你爹现在一本正经的。当年他为了博为娘同情,硬生生地用内功逼出一身冷汗,跑到我门前装病,非说自己走火入魔,非要我亲手熬的药才肯喝!喝完药还顺杆爬,拉着我的手,哼哼唧唧地念他写的那几酸倒牙的情诗,
什么‘剑影不知相思苦,徒留空樽对月眠’……哎哟,现在想想,我都替他害臊!”
“柳骁棠!”
林天阳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啊?爹……你原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