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留意着赵令颐的赵彦,瞥了苏延叙一眼,邹子言费尽心机,也许还没等事成,老皇帝就给苏延叙赐婚了。
毕竟从年纪上看,怎么都是苏延叙占优势。
夜渐深,两酒坛都空了一半。
赵清容已有醉意,歪在石上哼着小调。
赵彦坐得笔直,他没喝多少,这会儿还是清醒着的。
苏延叙不知何时,朝赵令颐挪近了少许,几乎挨着她坐。
赵令颐抱膝坐着,仰头望向夜空,她酒意微醺,忽然觉得来到这里,其实不全是糟心事,至少这一刻,还挺好的。
山风又起,她瑟缩了一下。
苏延叙解下了外衫,披在她肩上,动作极其自然,“夜里冷,披着暖和一些。”
“嗯。”
赵令颐裹紧带着体温的衣衫,低头笑了。
赵彦目光扫过,眉头微蹙,却什么也没说,毕竟赵令颐没有拒绝,就该是喜欢的。
赵清容迷迷糊糊间瞥见两人的举动,含糊嘟囔:“……真腻歪。”
想当年,自己年纪还小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。。。。。。唉,岁月催人老。
当天夜里回到寺庙,赵清容带来的两个面等在后山口,一见她踉跄的身形,便赶忙去扶。
苏延叙想将赵令颐送回厢房,碍着赵彦在,没好意思开口,毕竟人家兄长在这,自己一个外男。。。。。。是有些不合适。
这会儿,他只能目送着赵彦扶着赵令颐一步步往厢房去,心里叹了一声气。
可惜了,不然今夜还能守在她身边。
回厢房路上,赵令颐含糊地咕哝着,“六哥,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别逞强。”
赵彦低声应着,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胳膊。
刚走到厢房外,只见一道身影静静侍立。
灯笼的光昏黄,贺凛垂而立,姿态恭谨,赵彦的脚步微微一顿,半晌才想起,这是赵令颐身边其中一个内侍。
往常,他远远看见,今日倒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地打量贺凛。
在赵彦望过来时,贺凛恰好抬起眼帘,见是赵彦将人送回来,目光一怔,他以为会是苏延叙。
清晰地看见贺凛那张脸,赵彦眉头蹙了蹙。
这太监……容貌未免太过出挑。
他见多了宫中那些低眉顺眼的内侍,眼前这人,若是拎到外头去,哪里有谁能看得出来是个太监。
赵彦顿时想起了邹子言和苏延叙那两张脸,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样一张脸,放在赵令颐身边,就不可能是一般的主仆关系。
何况,她还将人带来相国寺,明明带多两个宫女更方便伺候。
“奴才见过六殿下。”
贺凛上前一步,朝赵彦行礼,“屋里已备好醒酒汤。”
这时,豆蔻也出来了,赶忙上前,从赵彦手上接过赵令颐,一旁的贺凛也上前扶住。
赵彦敛了神色,叮嘱眼前两人,“照顾好你们主子。”
“奴婢晓得,六殿下放心。”
贺凛扶着赵令颐往屋里走,赵令颐走累了不想动,半边身子都靠到了贺凛身上。
赵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这样的事,若是为外人所知,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
“六哥?”
赵令颐迷迷糊糊地转头,见赵彦还站在门外,“你不进来坐坐吗?”
赵彦回过神,扯出一丝笑意,“不了,夜深,你早些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