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赵令颐醒来的时候,江衍已经离开,只剩下一床叠得极为规整的被褥。
若不是桌上还放着昨夜两人用过的茶杯,她几乎都快忘了昨夜江衍来过。
用过午膳,她人到御花园赏景喝茶,倚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姿态慵懒,身上的酸疼舒缓了不少。
一边听着好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妃嫔七嘴八舌地讲宫中的八卦。
“我听说,昨儿个晚上,钟粹宫那边闹了个大笑话。”
说话的是李昭仪,性子爽利,消息也最是灵通。
“张美人养的那只猫,把王贵人昨日亲自给陛下备的杏仁糕给扒出来啃了,听说今早王贵人脸都绿了,对着张美人破口大骂呢!”
“哎呀!”
旁边的妃嫔掩口轻呼,带着点幸灾乐祸,“那张美人岂不是要倒大霉?”
昨夜可是王贵人侍寝,就眼巴巴地等着献殷勤呢。
这回可真是猫主子闯祸,主子遭殃咯。
“可不是嘛!”
赵令颐心想,老皇帝又不爱吃什么杏仁糕,就算那王贵人的糕点还在,老皇帝也不会吃,哪里就怪罪到小猫身上了。
另一位较为谨慎的杜才人左右看看,压低了声音道:“说起来,最近高贵妃在和陛下闹脾气,好似为了二皇子的婚事,小半个月没侍寝了。”
听见熟人,赵令颐竖起了耳朵。
“好像是不满高姑娘的婚事吧,贵妃娘娘想请陛下收回赐婚的旨意,陛下却了好大的火,当天晚上就甩袖走人了。”
“人家就算和陛下闹脾气,回头想好了,哄上两句,还不是恩宠如旧?”
“唉,哪像咱们,半年都见不到陛下一回。”
赵令颐也跟着叹气,她现在算是能懂老皇帝的感觉了。
老皇帝身边的女人太多,恩宠不过来。
自己身边的男人太多,顾不上啊。
李昭仪:“若是知现在日子这般无趣,当初就来凑这个热闹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后宫女人那么多,男人却只有一个。
她们这些既没显赫家世,又没绝世容颜的,每日都只能独守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