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州来的?”
“奉边军急令送尸进京!公文指名道姓要求魏王亲自开验。”
“净扯淡!死人该送兵部,要不就是太常寺,怎可能送王府?”
铁牌被汉子硬往前递。
“军令白纸黑字写着魏王府收。”
管家吓的不敢接。
院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正堂大步跨出裹着大氅的李泰,身后跟着俩幕僚。
“吵吵啥呢?”
管家扑通跪下。
“殿下!凉州送来口冰棺,说非得您亲自看。”
檐下的李泰停住脚,死盯棺上的麻绳。
幕僚赶紧凑近半步。
“殿下,许元还在凉州死守,他哪来的通天本事往长安送东西?”
李泰根本没搭理他。
“抬进来。”
管家干着嗓子硬挤出话。
“殿下,大半夜开棺太不吉利啊!”
肩上被李泰抬脚狠狠踹去。
“给我抬!”
冰棺被扔在台阶底下,棺盖白霜,灯光照出里头青紫死人脸。
幕僚猛咽唾沫。
“殿下,千万别碰,等明早交兵部!”
李泰短促冷笑一声。
“真要等天亮,开棺的地方就该在大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了!”
棺盖边缘被他两手死死扣住,人刚下台阶,护卫赶忙上前搭手。
寒气顺着掀开的棺盖猛扑出来。
棺里直挺挺躺个穿甲死人,胡子挂霜,胸前铁甲斩烂,致命伤处填满雪盐。
脸刚看清,李泰嗓子眼挤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