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瞎折腾查我,我也摸透了你们的底,你们能往凉州塞眼线,我怎么不能往百骑司安人?”
“你特么找死。”
秦茂死按刀柄,半边身子强行隔开俩人。
“想杀人?等吐蕃退了再说!”
曹公公扭头盯他。
“怎么着?你也要造反?”
秦茂狠狠啐了口血。
“老子认死理只认城墙!这时候找茬,就是给吐蕃当狗腿子。”
三人脚边砸下一根火箭。
许元一把夺过鼓槌,脚死死踩住鼓架。
咚。
城头的乱喊被鼓声撞开。
咚,咚,咚。
守军纷纷抬头,百骑司的人全看了过去。
破旗下许元站的笔直,手背的血甩满鼓面,槌子狠狠落下,血点溅开。
“凉州军!”
“梁九没走远!他就在河里死盯着咱呢!”
弩手拼死上弦,西门残兵抓起石头。
垛口被秦茂拔刀撞去。
“砸梯子!”
夜风扯破旗,曹公公死靠旗杆,厮杀声被鼓声盖住,他脸上半点血色全无。
这条路被许元彻底堵死了。
城要是破了,大伙一起死。
城要是守住,文牒进长安,魏王府也得烧起来。
长安大雪满天。
魏王府大门死关着,门钉带霜,八名力士踩雪停下,冰棺糊满边关冻泥。
门环让人砸了三声。
管家提灯出来,脚刚下台阶就愣住。
“哪来的晦气玩意?棺材敢往王府门口抬,活腻歪了?”
打头汉子摸出铁牌,双手递上。
裹着血泥的铁牌,赫然盖着凉州边关大印。
管家拿灯一照,脸当场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