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开手,李元载让驿丞跌坐在门槛上。
秦茂原是陈武侯的人,封锁驿站由他来干,许元跟陇右已经搭上线了。
陈武侯今晚藏没藏在州衙,已经不再要紧。
陇右军何时动才是要紧的。
回屋,李元载取出沙州城防图。
响箭没法升空,城门被府兵接管,去凉州的暗探死在官道,驿站与外界的线全被剪断。
笔尖落在黑水坝东侧,拖出一道墨线。
“城里还能有谁送信?”
一名随从想了半天。
“周太医,人住州衙西边医馆,府兵未必查他。”
“来不及了,许元敢封驿站,医馆绝对也会有人。”
“北门守将收过咱们的银子。”
“受了三十鞭,韩谨的人北门今夜必会换将。”
用笔杆敲着桌面,李元载看墨点溅在黑水坝旁。
兵马声窗外又起,府兵沿街布设拒马,连运送夜香的小门都上了锁。
秦茂骑马来到门前,折冲府校尉甲换在身上,腰间悬着都督府铜牌。
推门出去,李元载看着他。
“你还敢来见我?”
“巡查宵禁,卑职奉命行事。”
下了马,秦茂示意军士打开外层栅栏。
“突厥细作带有火箭,意图焚烧军仓,钦差行辕靠近东市,为免贼人混入,折冲府今夜接管守卫。”
“给了你什么好处,陈武侯能让你背主?”
秦茂没接茬,盖着都督府印信的军令被他取出,抛过盾墙。
接住展开,李元载看了一眼。
军令写的清清楚楚,突厥细作夜袭,全城宵禁,城内官署和驿站一律封门,敢向城外传讯者,按通敌论处。
沙州都督府军印盖在落款处,旁边还加盖了刺史印。
“调兵围困钦差,明日我便上奏朝廷,沙州上下,一个都跑不了,许元!”
“挺过今夜吧,李郎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