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出院门,李元载被盾墙合拢,两根长枪交叉挡住去路。
屋顶弓手跟着转向,箭头全落在驿站门前。
职方司随从要往上冲,被李元载抬起手臂拦住。
真强闯的话,沙州府兵真会放箭,军报上只需写一句误杀突厥细作。
退回院中,他叫人把门关上。
“后院呢?”
“也被封了。”
随从用布捂住中箭人的咽喉,血顺着布边淌下。
“后墙外两队弩手,马厩屋顶也有人,鸽笼都被拆了,说是要查突厥传信鸟。”
“地道呢。”
“井口和柴房全有人守,驿丞带来的,说井水可能被投毒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视线落到马棚上,李元载眉头紧锁。
驿站备有六匹快马,马鞍下藏着两只竹筒,里面装有往凉州的军令。
“放火,趁府兵去救火,从后墙把人送出去。”
“屋顶全都是弓手,谁能去?”
抓住那名随从的衣领,李元载冷着脸。
“老子养你们吃白饭的吗?”
随从越过他肩头,看见院外四根长杆竖起。
放火,折冲府都算进去了。
缩在廊柱后,驿丞抱着账册,腿抖的根本站不直。
把人拽到面前,李元载盯着他。
“府兵啥时候来的?”
“郎中去州衙后不久,拿着军令他们就来了,说城里进了突厥细作,小人不敢拦啊。”
“谁带的兵?”
“秦校尉。”